一夜,魏婴端着汤药进屋时,发现江澄竟然已经转醒了,他起先还大喜过望,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江澄太平静了,仿佛是一滩死水一般的平静。他望着天花板,似乎对此刻自己的处境毫不感兴趣,对身在何处也漠不关心。
魏婴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悲喜怒惊,一样都没有,心往上一悬,道“江澄,你醒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吧”
“江澄,你可不要吓我啊”
“江澄,江澄,你说话啊”
他终于用手臂撑着木榻,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戒鞭痕,冷笑一声。
戒鞭痕一旦上身,就永远也去不掉。魏婴却违心地道“别看了,以后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掉的。”
江澄拍了他一掌。这一掌虚软无力,魏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还以为江澄在与他玩笑,“好好好,打打打,打了你会舒服点。”
江澄道“感觉到了吗”
魏无羡道“感觉到什么”
江澄道“我说,刚才那一掌,我用了十成十的灵力。我问你,你感觉到了吗”
魏婴道“这样,你再打我一掌,再打我一掌试试。”
江澄摇摇头道“不用打了,再打多少掌,还是同样的结果。魏无羡,你知道化丹手,为什么要叫化丹手吗因为他那双手,可以化去人的金丹,使人永远不能结丹,灵力溃散,沦为一个普通的人。”
“永不能结丹,永不能结丹。那我这一辈子,永远只能庸庸碌碌,再也不能登顶了是不是”江澄神色有些许的癫狂,魏婴连忙拦住了他。
江澄却继续对魏婴咆哮道,“你知道阿爹和阿娘,就是被他化去了金丹,没了反抗之力,再被他杀死的,你知道吗”
他一把将听了这话心落下深渊的魏婴推到在地,喃喃道“温逐流,温逐流,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江澄挣扎着从床榻上起来,魏婴忙拉住他,却见江澄绝望道,“可是我要怎么报仇我连金丹都没了,从此都没办法结丹,我拿什么报仇”
他拉住魏婴,哭喊道,“魏无羡,你救我干什么你救了我有什么用你让我活在这世上,看温氏嚣张,看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