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邪祟还是,在炼就什么样的邪门功法”
“谁杀的人”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似乎不带情绪也没有动怒,而是在思考着什么。正跪在魏婴对面的那个督工似乎心存侥幸,嘴硬道“魏公子,这话您可别乱说。这儿可没人敢杀人。”
立刻便有人应声附和道“对,每一个是自己干活不小心,从这山壁滚下来摔死的。”
“是啊,是啊。”
魏婴压低了声音,问道“没有人敢乱杀人”
那些人却没有听出魏婴声音中隐藏的怒意道“对对对,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绝无虚假”
魏婴微微的低下了头,不让对面的金氏督工们看到他眼底血红的怒意,“哦,我明白了。因为温氏,因为他们不是人,所以说,这里没人敢乱杀人,是这个意思吧”
那督头偷偷抬头看了魏婴一眼,方才他的心中正是在想这句话,竟然就这样猛地被人戳穿了心中所想。
“还是你们真觉得我会分辨不出来”
众督工哑然,这才发觉似乎大事不妙,头皮发麻,背脊发寒,督头嚅嗫道“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眼下正交好,魏公子,您可不能”
魏婴勾了勾唇讶然道“你很有勇气你是在威胁我吗”
此话一出,督工们又连忙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魏婴敛了全副表情,冷淡道“既然你们不肯认,那就让他自己来指认吧。”
督工们还在求饶,魏婴却再没有耐心等他们扬起手中的鬼笛陈情,笛声一起,他身后山谷处便有一身影飞奔而来。
蓝阮正手足无措的看着抱着温宁冰冷的尸体痛苦的温情。魏婴去找那些督工了。让她看着温情一些,可是她向来不擅长安慰别人,
说来她真正和人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来了这个世界这几年,前八百年都被关着,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儿都没见过,更别提是个长相可人的姑娘在她面前哭了,她怎么知道该如何是好
嘴张张合合了几回,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尴尬的闭了起来。想了想,要不然拍拍她的肩大概也算安慰吧
边踌躇边慢吞吞的向温情靠去,刚走近了,温情怀中的温宁却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中没有丝毫的眼白,直勾勾的,恰被蓝阮看了去,冷不丁的连在乱葬岗见惯了大场面的蓝阮都吓了一跳。
接着,那具本该变成了尸体的人便从温情的怀中弹了起来,就那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向山谷外跑去。
蓝阮料定必然是魏婴控制了温宁的尸体,因为担心魏婴,更是因为如果温情不抱着温宁哭的话,她更不知道该对温情说什么了。于是她匆匆的丢下了一句“温姑娘,我帮您看着温宁。”便仓促的离开了。
虽然就这样丢下一个姑娘家在雨中哭泣不是很人道,但是貌似她就呆呆的看着姑娘哭更不人道一些。
蓝阮甩掉了心中的负罪感,快速的赶上随着笛音飞一般离开的温宁。笛声凄厉甚至有些劈音,蓝阮听到逐渐清晰的笛声更加的担心了。
那温宁嗖的落地,满脸血痕的站定在了魏婴的身边,跟随着笛音的控制,一脚一个金氏的督工,打法极其猛烈,几乎无人能拦得住他。
“魏婴停下”场面一度非常混乱,蓝阮扫视了一圈,这温宁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并不受魏婴的控制。
魏婴听到蓝阮的声音,果然停下了动作,望着温宁,他也诧异了一瞬。
“怎么会这样温宁怎么会不受控制”
眼见温宁越打越狂躁,魏婴的笛声也由激烈转向平和,希望能够控制如今暴虐的温宁。蓝阮则是直接飞身上前拦住了温宁的动作,可是投鼠忌器,蓝阮不敢伤到温宁,甚至连希夷都不敢拔出鞘来,唯恐在这个伤痕满满的尸体上再添上新伤。
可是越打越奇怪,温宁这个没有意识又极度狂暴的状态,与魏婴控制的所有鬼魂阴尸都不同,“魏婴,温宁似乎没有死”
“他像是被夺去了灵识。”
可是说这样的话于事无补,此刻的主动权并不在魏婴的手上,他即便是控制笛声,也没办法控制温宁的行动,这个往日唯唯诺诺只听姐姐的话的温琼林,今日彻底的失控了。
蓝阮空翻躲过了温宁袭来的手,落地之事顺势拉住了温宁的胳膊,从他的手腕中将多余的怨气扯了出来。
温宁骤然失了这股操纵他的怨气,仰天长啸,力气之大几乎将蓝阮娇小的身子弹开。一瞬间,温宁身边的雨似乎都停滞了。温宁将那无处释放的力气全部耗尽,便倒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