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澄说蓝阮的不是,将陈情也拔了出来。
江澄退让了一步,又一次重新找了个话头。
“即便他不是傀儡,这样又与傀儡有什么区别你想唤醒他的心智,这简直是千难万难。”
他所有的努力,在夷陵做的所有事,在江澄的眼中恐怕不是千难万难,而是千错万错吧。
魏婴怒极反笑,“是啊,我也觉得简直是太难了。可是牛皮,我已经跟他姐姐吹过一打了。他们现在所有人都坚信我能救他。所以这个忙,我非帮不可。不然我这老脸可往哪儿搁啊。”
这两个人看似你问我答,有来有往,然而其实语中的深意,谁也读不懂谁。
魏婴看见故人欣然,希望从小一同长大的师弟能够看出他的辛苦,哪怕碍于处境,不能安慰不能夸奖,起码不要把他现在所作的事情贬的一文不值。
而江澄,看见魏婴在夷陵过得辛苦,吃住处处艰难,他想要魏婴回云梦去,即便是那人是温情,他要救的人是温情的弟弟,他也不希望魏婴在这里受这些无谓的苦。更何况,还有仙门百家统一的骂名。没必要。
转身的瞬间,默契程度相当高的两个人,一个举起了陈情,一个拔出了三毒。兵刃相交,形势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你干什么”魏婴怒道。
“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魏无羡,你这段时间很是威风啊”
二人吵架的声音太大,惊动了一直守在门口,担心他们打扰到温宁的温情。
温情一进来,江澄立刻收了三毒,转过身去,未说完的话也憋了回去。
“温情,你先出去吧。你放心。”听了魏婴的话,温情担心的看了看温宁,转身出去了。
见温情走了出去,江澄才开了口,只不过声音明显放低,“魏无羡,我现在也是被你逼的没办法了。这些天,金麟台上大大小小一堆世家,围着我一通轰,都想找我来要个说法,所以我只好来了。”
“讨什么说法这件事情已经两清了。那几个督工害了温宁,温宁杀死了他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到此为止了。反正他们也以为温宁死了。”
江澄疾声厉色道“到此为止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盯着你那只阴虎符嘛要是被他们逮到这个机会,你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他怎么还是这么单纯以为这样就能两清他知不知道什么叫怀璧其罪
“你都已经说了,我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我除了画地为牢,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当然有,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抢在他们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咱们先自己做个了断。”
他指了指温宁。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保住魏无羡的唯一办法。
魏婴故作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江澄咬咬牙。“你跟我回去,交出这里的所有人。”
“你开玩笑吧把温情他们交回去,除了被处理干净没有第二个下场。”
“都到这一步了,你管什么下场不下场”
“江澄”魏婴勃然变色,打断了江澄的话。“你听听你现在说的话,你把它收回去,别逼我抽你你别忘了,是谁把江叔叔和虞夫人的尸体送回来的葬在莲花坞里的骨灰,是谁送回来的我们被温晁追杀的时候,是谁收留我们的你伤重昏迷不醒之时叫的是谁的名字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江澄喜欢温情,现在竟然能如此冷酷无情的说出管什么下场不下场的话他真怀疑江澄有没有心
江澄拉住了魏婴的领子,“魏无羡,我真想活活抽死你,是,他们是救过我,我也承认,我是喜,喜欢温情,可是你怎么就不清楚,现在温氏的人是众矢之的,只要是姓温的人就是罪大恶极,而维护他们的人,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所有人都恨温氏,恨不得他们越惨越好。而只要护着他们的人,就是在跟所有人作对。没有人会为他们说话。更不会有人为你说话”
魏无羡这个蠢货,难道他不想保全温氏的人吗他就真的这么冷血,丝毫不顾旧情,随便温氏的这些人去死吗若不是事关魏无羡,若不是那些可恶的宗主们苦苦相逼,这几乎是保大保小的问题抛给了他。
而且是保大,大会受伤,但是保小就是大小双亡的问题,他只能这样抉择。
魏婴丝毫都不能理解江澄的好意,“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说话。”
“你到底在执着个什么劲儿你要是动不了手,就让开。我来。”
他拔出三毒,看向温宁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意。
而魏婴握住了剑,江澄一掌拍开了魏婴,转身时紫电化为细鞭抽向一动不动的温宁。
魏婴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电的电光离温宁越来越近。
可是就在紫电要接触到温宁的身体之时,江澄却停下了手。
他有些颓然道“魏无羡,你究竟懂不懂在四大家族面前,你是怪杰,是奇侠,是枭雄,是一枝独秀。可只要你和他们发出不同的声音,你就是丧心病狂,罔顾人伦,邪魔外道。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游离世外逍遥自在没有这个先例的。”
“没有这个先例,我就做这个先例”
“魏无羡你还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吗你非要我说这么明白吗你若执意要保他们,我就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