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红毯上绣了金线,蓝阮望着那地毯,突然替自家叔父感到不值。
金子轩公子之前去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时候送给蓝启仁的拜礼,就是一本金线绣的经文。据说是已经绝版的经书。
那经书是从梵文直接翻译来的,而恰好,蓝阮曾经有幸拜读过梵文的原本,又一次她和蓝湛在叔父的书房里看到了金氏送来的那本译本。对比一下原本,也只能以一句话送它。
“简直狗屁不通”
蓝阮在蓝湛面前讲话向来无所顾忌,但好在她说话向来不是毫无理由,故而即使这话再粗,蓝湛也只是轻轻挑眉,略表不赞同,下一刻,却又靠近了蓝阮身边看她谴责的那本经书。
果然,连语言的逻辑都讲不通,更不要说经文能解释什么道理了。怪不得叔父向来重礼的人会将兰陵金氏送来的拜礼拿来垫桌角。
“华而不实。”蓝湛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蓝阮赞同的点头附和,“啧,这本经书除了上面的金线还值些钱之外,也只配拿来垫桌脚了。”
今天金子轩大婚,蓝阮来了这金麟台才知道,当初她认为那本经书上唯一有些价值的金线,恐怕才是这金家最为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走上了那几百层的台阶,到了斗妍厅的正门,迎客的人果不其然还是金光瑶。他正站在门前兢兢业业,来人不管身份高低,他都能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笑脸与对方寒暄几句。
他说话又极有技巧,几句话下来,不仅说的对方眉开眼笑,而且丝毫不觉得他是在刻意讨好。
蓝阮和魏婴扮作楚怀瑾和楚怀瑜的样子走到了斗妍厅的门前。
金光瑶又是恰如其分的走了上来,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二人,目光中露出了一丝迟疑,可是他还是扬起了一个不算过分讨好的微笑。
“这二位便是冰壶秋月楚怀瑜,麟凤芝兰楚怀瑾吧。二位雅名瑶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魏婴来了这里之后,一门心思只有江厌离,这时蓝阮只好出来圆场。
“敛芳尊客气了,敛芳尊才是英雄少年,今日来兰陵赴宴,能有幸与敛芳尊结识,是我兄弟二人的荣幸。”
蓝阮一向最烦这些世家的敷衍客套之词,不过厌倦倒不是不懂,二人这番寒暄成全了对方的脸面,就算是完成任务了。金光瑶于是笑着将蓝阮和魏婴安排到了斗妍厅的席间。
外面都是一副奢靡的景象,里面更加不用提,富丽堂皇,无不彰显兰陵金氏财大气粗的本质。几乎是恨不得把能用金子做的东西全变成金子。
距离宴席还有一段时间,人已经来了许多,硕大的厅子中几乎要站不下,大家族的人自然是不屑与人寒暄,几乎都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小家族的人岂能放下这个与人结交的机会
故而在各个席位之间穿梭的人,几乎都是类似于平阳姚氏,秣陵苏氏这样仙门中地位不高实力平平的小家族。
蓝阮和魏婴进了席间,就各自端起了酒杯,魏婴看了一眼在对面席上端坐的江澄正被一群老头围着敬酒,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也端起一杯酒来,遥遥的敬了江澄一杯。
蓝阮也魏婴一样打量着对面,不过她看的自然是姑苏蓝氏的席位。
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的联姻,叔父也赏光参加了,这席间能和叔父的地位相提并论的不多,而且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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