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君少有这么急躁的时候,或者说他为数不多急躁的情绪全是为了蓝阮。
不过他的表情管理依旧强大,外人丝毫看不出半分端倪,唯有那不听敲击着桌面的白玉般的手指能看出平常淡定如佛子一般都含光君此时急不可耐的心情。
宴席正是最盛之时,金光善又一次端着他那副假模假式的慈善祥和,站在高位发表慷慨激昂的言论了。
蓝阮和魏婴几乎是同步的翻了一个白眼。好不容易想方设法来参加江厌离的大婚,最后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出场时间加起来都没有金光善一个人多。
简直不知道今天究竟是他儿子大婚还是他们来歃血为盟给金光善溜须拍马的大会。
可是这贼船都上了,如果现在离开,又会引起骚动,所以蓝阮和魏婴一人头都不抬的吃着东西,一人翘着二郎腿喝酒。
别说,这兰陵金氏美酒佳肴倒是名副其实不能辜负。
说实话,金光善的发言 除了姚宗主和欧阳宗主这种需要时时捧臭脚的人听的认真以外,其他人几乎都不会太放在心上。
就比如江澄,他在研究紫电蛇形的外观有多少个纹路。还有蓝启仁,低着头默背着经文。蓝忘机,他在盯着远处的蓝阮吃东西,蓝曦臣,他盯着蓝忘机。
“忘机,在看什么”
“无事,兄长。宴后我想,”
“想就去吧。我同叔父讲。”
蓝曦臣并不清楚蓝忘机要做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对蓝湛的完全放纵。
蓝湛点点头,这下总算不再急迫,紧绷的脊背略微放松了下来,淡定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忽略高位那个聒噪的声音继续看着对面吃的正欢的身影。
这时,金光善却突然向着蓝阮和魏婴的方向举起了杯。
“二位楚公子听说也曾遭夷陵老祖的迫害夷陵老祖不仁,人人得而诛之。”
魏婴想着忍辱负重,蓝阮却忍不得,“没有迫害,只是单纯的对他和蓝阮的某些行为不喜罢了。”
金光善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查的紧了紧,神色颇为不善的看向了角落里端着杯冷着脸的人。
魏婴这时连忙将蓝阮按下去,“金宗主说的是,舍弟不懂事,冲撞了金宗主。夷陵老祖不仁,我二人也是想尽一份力。”
金光善这才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神色,他举着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看着魏婴,直到魏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才笑着将酒杯放下,又看向了别人。
蓝阮对金光善这样的态度极为不满,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低着头将桌上的食物吃了个净,直到散宴了,有金氏的家仆来收拾桌子,看到唯有这一桌,酒菜都被吃了个精光的时候,还不由得感叹。
“这一桌的人是不是没见过饭”
“怎么了”
“你看看,这酒瓶一滴酒都倒不出来,盘子上的摆饰都被吃了。”
对比姑苏蓝氏那一桌,几乎连筷子都没动过的情况,这姓楚的兄弟二人的饿死鬼形象也算是在金氏的家仆中传开了。
不过,伪装成楚姓兄弟的魏婴和蓝阮并没有这样的自觉,二人酒足饭饱,心愿达成,面具都摘了个干净,丝毫不顾万一有金氏的门生或者仙门中其他的人看到他二人会是什么情况。这会儿
魏婴正拖着蓝阮在兰陵的街头散步。
至于为什么是拖,因为蓝阮吃多了犯困,现在已经是无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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