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刀光剑影,剑戟铮鸣似乎已经与蓝湛无关,他只是呆呆的揽着怀中那个逐渐冰冷的身体,仿佛他自己也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魏婴方才解决了那个一剑刺穿蓝阮胸口的人,他踉跄着转身回去,想要触碰一下蓝阮,却被蓝湛一下闪过。
蓝湛仿佛是从喉咙的根部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滚开”魏婴的手在半空中颤了颤,最终只能悻悻的放下,是他不配了,他将阿阮害到了这个地步是他不配触碰她。
然而蓝湛的心中满是恨意,却不对魏婴,他恨这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用冠冕堂皇的话掩盖自己贪婪的欲望;他恨三十三长老的迂腐,不问青红皂白;他更恨自己,明明谁都信不过,明明知道他们谁都保护不好阿阮,可是还是故作聪明的将阿阮托付给了魏婴。
如今阿阮这样,他又何尝无错
魏婴瘫坐在地上,欧阳宗主看着魏婴的身影叫到,“魏无羡在那儿马上杀了他”
众人顺着喊声望去,向着魏无羡包围过来。
“魏无羡,当初就是因为你连累死江枫眠夫妇,现在这蓝阮也是因你而死的。”
“都是你咎由自取的还敢迁怒于别人,不知回头,反而继续伤害人命,罪无可赦”
“魏无羡,双手沾满同门鲜血,丧心病狂之徒”
“害人害己”
“正是你该死之日”
“魏无羡,从正道步入歧途,才有今日的死命壮观之地。”
“你和狗有什么区别今天就把你挫骨扬灰”
咒骂之声不绝于耳,可是越来越多的谩骂和斥责之声,只能让他更加的想起曾经一心维护他的那个人,无论是谁说他半分,那人都会毫不畏惧的回骂回去,比他自己更气愤。可是那个人,如今就一动不动的躺在蓝湛的怀里,再也无法起身帮他说一句话。
他垂着头喃喃道,“阿阮,你听啊,如今他们便是这样说我,你也无动于衷了吗”
魏婴此时已经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了,仿佛身体中有另一个灵魂支配着他,他举起陈情,吹奏出一段呕哑嘲哳又诡异非常的调子,怨气顿时更加肆虐,袭击着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如此多的怨气,魏婴血肉之躯已然不堪重负,陈情的音调突然一滞,再看魏婴,竟然呕出一口鲜血来。
姚宗主见状大喜,高声呼道,“魏无羡受伤了快去把他的阴虎符给我缴了”
“阴虎符”
他们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先前又何必大义凛然的说什么声张正义的言论简直是让人恶心
魏婴凄然一笑,带着嘴角的鲜血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森然。他向高处一跃,纵身站在了一个兽型的雕塑上,低声道,“阴虎符”
他伸出手来,将手中的两样东西在所有人面前拼到了一起。那两样东西一半上,一半下,合为一体,发出一声森森的怪响。
“既然你们那么想要得到它,那就各自凭本事来夺吧”说罢,他将手中的阴虎符向地上掷去。阴虎符瞬间将空气中所有的怨气都稀释干净,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只是被怨气所笼罩,故才是一片黑暗的样子。可是黎明来了,却与他无关。他的太阳,在这个曾经射日之征的地方,被射下来了。
可笑的是,刚才最是愤慨激昂的批评谩骂魏无羡的那些人,看到向他们抛来的阴虎符时,眼中不加掩饰的欲望,和那蠢蠢欲动上去飞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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