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炽遥挨了不少。
或是吃饭的时候不喊她,等桌子都收拾干净了,才着人催她吃饭;或是说她打扮不合时宜,故意训斥她一顿,把她说的一文不值;或是引她走到无人的房间,装着不注意,把门从外锁住,任她怎么叫喊,都只说门锁坏掉了,打不开。估摸着凌霄快下朝了,才把门打开。
全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低级又没新意,一点脑子都不费。
炽遥没有声张,活像个没能力的受气包,可怜巴巴的,一味地忍气吞声,眼泪怕是淌了有一缸。
她性子不急的,凡事讲究个循序渐进,她初来凌府,还是表现得怯懦一点比较好。
只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一笔笔折磨账,待他日羽翼丰满时,一并偿还。
这日,炽遥晨起,对镜化好红妆,打开盛放衣裳的柜子,才发现没有可穿的外袍了,就连打底的中衣也不剩几件。
她问整理床铺的尘霜,“孤的衣裳怎么都没有了”
尘霜抬头道“奴婢前几日送去后面洗了,昨天去看了遍,还没洗好,今天应当洗好了。殿下等等,奴婢这就去后面取衣裳。”
炽遥沉吟稍许,干脆套上昨日的外袍,“我同你一起去。”
凌府的洗衣房设在后院的井水旁,这样设置最合理,盥洗衣服时方便取水,不用来来回回提水。
大户人家大都自己挖井,不去外头和平民百姓排队取水,且一挖便是两口,一口用来灌溉和日常取用,另一口专门用来打水吃。
下人们起的都很早,炽遥来到用来灌溉和日常取用的那口井边时,负责盥洗衣裳的婢女们已开始了一日的忙碌。
两个婢女并排坐着,边劳作边闲聊,每个人面前都看着两个木头大盆,盆里头浸泡着颜色各异的衣裳。
其中有一盆是炽遥的衣服。
还没开始洗,只是放在盆里泡着。
尘霜心中不悦,她打断她们的闲聊,出声询问,“夫人的衣裳怎么还没洗好都送来三天了罢”
婢女们闻言回头,见问话的是新夫人身边的侍女尘霜,不约而同撇了撇嘴。
她们当是谁呢,原来是尘霜,说话的口气这般盛气凌人,真是掂量不清楚自个儿几斤几两了。
有个个头最矮的婢女放下手边忙碌的事儿,用衣角擦干净手,起身望望尘霜,又望望一脸平静立在尘霜身后的新夫人,忽的怪声怪气道“嫌慢啊”她冷笑,“自己洗呗。”
炽遥的眉心动了动,遮在广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紧开始了,看来她的直觉没错,婢女们三四天没洗好她的衣服,必然是故意的。
尘霜回问那说话怪里怪气的婢女,“那要你们这些奴婢有什么用”
另有个头稍微高一点的也站起身,边擦手,边慢慢悠悠道“这可怨不得咱们动作慢,昨儿个老夫人身边的人送了几大抱冬衣过来,说冬天已经过去了,要把冬衣洗一洗,晒得松松软软的,好收放起来,等明年再穿。老夫人是长辈,凌府有尊老的习惯,咱们得先紧着老夫人的衣服洗,待把老夫人的冬衣全洗完了,才有空洗新夫人的衣裳啊。”
尘霜忍着恼火,怫然不悦道“老夫人的衣裳是昨儿个送来的,夫人的衣裳是三日前送来的,时间正好错开,根本就不搭噶罢”
个头稍微高一点的婢女慢悠悠道“咱们是奴婢,自然得尽为奴的本分,可凌府上下有那么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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