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哪些好吃,也忘了给祝照带回去。
明云见离京这些日子,关于先前黑火一案与兵部刘侍郎贪污一案绑在了一起,刘侍郎虽已被解决,但黑火来由并不清楚。
嵘亲王抓住这个机会肯定得调查,于是刑部收了刘侍郎贪污案的尾巴,他手里大理寺少卿严光便着手黑火一案。
明云见离京后没多久,黑火库中的看守便跑了一名,带走黑火库中部分黑火,严光知晓后紧忙追出,他的马匹,被下了药。
严光好喝酒,否则也不会与光禄寺少卿翟和那个酒色之人成了朋友。
严光饮酒后,其夫人会在房中燃烧助醒酒的熏香,那熏香与白石草相克,白石草可被马匹食用,平常无甚关系,但若闻到熏香的味道,可致使马匹兴奋。
那白石草,也被用作金石药调配主药草之一,若为人用,可提神助兴,也可致幻致疯,便是用量问题了。
严光的马失控冲入街市,再从马上摔下,调查黑火一案交由他人。嵘亲王调查出马匹失控的缘由,这顶帽子便扣在了私取黑火炸毁万金坊的贤亲王身上。
上一回明云见受其连累,被贤亲王、赞亲王与嵘亲王各暗地调查了一番,这回他远在雁州,便是他们自己狗咬狗了。
严光一死,嵘亲王不会善罢甘休。
一人接着道“今早京都雀首回话,城外三十里碧水湖旁两次爆炸,有黑火痕迹,原黑火看守也被捉回,正在受训审问。”
严光死了,大理寺卿又是太傅弟子,不会站在两位亲王任何一方,只会公正处理,越是公正,对明云见便越是有利。
“有无人在查,剩余黑火去处”明云见问。
“王爷放心,看守嘴严,只会咬死贤亲王,也会坦言剩余黑火都在湖边用尽。”
明云见又挑了几样菜放在一旁的碗中,突然吃到一口过咸的,于是皱眉端起茶水漱口。
“这两日盯着周涟,本王都将他引到了嵘亲王的私兵山前了,他的举动,将会坐实本王猜测。”明云见单手轻轻地敲着桌面,眉头紧皱。
离京前,小皇帝提过景州附近似有嵘亲王的私兵,实则的确是有,明云见早就知晓,甚至在嵘亲王建造的铁铺之中新增了两个,借嵘亲王掩人耳目。
小皇帝想压制嵘亲王日益壮大的野心,必会剿灭他的私兵。
明云见本不打算这么快行动的,但祝照送来的信中写到那日严光马匹受惊冲进人群时,周涟也在,他便想了个方法一石二鸟。
他知景州附近有周涟可调动的兵,故而先以自己在景州铁铺中打造出来的破铜烂铁赠给了山中盗匪,命夜旗军怂恿其趁水患难民多,好壮大盗匪群,于是一些老幼妇孺的难民皆成了山中盗匪。
再将周涟调出京都,京都城内贤亲王与嵘亲王之争,便无人旁观,也会愈演愈烈。
而这些难民手中兵器指向城中铁铺,又从铁铺兵器的去向指出景州山上嵘亲王的私兵。
周涟若是投靠了嵘亲王,山上的私兵他不会动,或者说动得不多。
若周涟是在替另一个人办事,嵘亲王的私兵他必不会留,而能使动周涟之人,便是朝中另一股隐藏的势力。
明云见早有怀疑,谁会怂恿小皇帝将祝照召回京都,嫁入文王府,好以当年之事逼他出手。
牵扯当年之事中的,在世的无非就是他与嵘亲王,既非嵘亲王引回祝照,便是当年之事有第三人知情,且比他藏得更深。
一桌饭菜尝完,屋内传话二人已经离开,明云见朝外吩咐小松按照自己挑出的几样菜重新叫了一份带回。
回驿馆的路上,明云见靠坐在马车内,颇为疲惫地揉着眉尾,计划如期而至,却并未让他松一口气。
马车内的饭菜香淡淡飘出,明云见看着那红漆梅花纹的食盒,心头忽而一紧,酸涩得叫人喘不过气。
他做了一件违背本心之事,便是为了这些权利背后之利,与那些将祝照拉回局中、企图利用她成事的人成了一样的人。
明云见说过会保护祝照,他会极力做到的,在迫不得已的利用之后,他也会极力补偿。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上一章都喊甜的读者们对不起
但请相信我,这是个甜文,真的是甜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