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没吃进嘴里,就在手上被捏烂了大半。
明云见道“凛冬鸟无食,果树留几枝,这柿子是留给鸟儿吃的,不许再摘了。”
小松舔了舔手上的柿水,点头老实应下。
才说完小松,明云见就看见祝照抬头望着树上柿子,祝照察觉明云见的视线,也听见了他方才说的话,于是挪着小步从柿子树旁走回来。跟着她的桃芝放下裙摆,显然方才差点儿爬上树去摘了。
桃芝道“明儿个除夕,往年都是王爷亲手写一副对联的,白鹤客栈的小院瞧着不错,王爷是否要贴一副在门前”
祝照闻言,有些期待。
往年在琅西门前贴着的字都是朝镇里的教书先生请来的,虽说徐环莹的字不错,但她觉得自己的字贴在门上太跌份,也从不显摆。
明云见瞧出了祝照眼神,笑道“红纸买回来,布上笔墨,今年的对联叫王妃写。”
祝照顿时惊愣,有些羞怯道“我的字不好看”
“还不错。”明云见说罢,祝照双眸一亮,抬着下巴怔怔地望着他。
明云见说过,待到她什么时候把字写好了,便算是长大了。
二人走近房间,一个小院两间住所,一大一小,知是富贵人家住的出门都带下人。
桃芝随行伺候着,故而与明云见和祝照一个院子,小松与夜旗军几人在另一个院子里住下。
祝照回到房内,一直低着头,心下砰砰直跳,期间抬眸看了明云见好几次。欲言又止后,她终于鼓起勇气道“王爷之前说,我的字何时写好了,何时便算是长大了,那我现在长大了吗”
明云见端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杯端到嘴旁没喝,眼眸因为祝照这话抬起看向她,二人对视了片刻后,明云见缓缓一笑,笑容意味不明,眼中却多了丝柔和之意。
他问“小长宁想长大吗”
祝照点头“我十六,过年十七,已是长大了。”
明云见笑容更深,双眸倒映着屋内的烛火与祝照站定在一旁的身影,烛火摇曳,于其眼中跳跃燃烧,而祝照的目光小心翼翼,就连呼吸都停了。
他看着祝照的眉目,又将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千顶峰凉亭内的一瞥似乎又跃上眼前,祝照几丝被风吹乱的发,挂到耳边的金步摇,轻轻颤动的羽睫下,一双深邃漆黑的眼,那双眼,与眼前的眼重叠在一起。
她是吸引人的。
明云见早不能将其当做孩子去对待了。
当初把祝照娶回王府,他是不能抗旨不婚,加上当年祝家之事也的确是因为他才会走到那一步,祝晓曾主动找过明云见,一言不发,却尽在不言中。
明云见想着,叫祝照老老实实呆在文王府,护住她的安全,也算是替祝家照顾遗孤了。
可他曾经当做孩子的少女,仿若一夜开遍的花枝,顷刻间展露了自己诱人之处,急于长大。
有过好些次,他看着祝照都失了神,也有过好些次,他有起过一些不太君子的想法。
这是文王妃,是他明媒正娶、皇帝钦赐的妻子,触碰她,拥抱她,且拥有她实属正常不过。
但明云见知晓克制,也知道正因为他有些动心动念了,才更加不能越过雷池半步。
未达真心的掠夺,不是爱意,是伤害。
明子秋说过,明云见是个温柔的人。
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但也是个温柔且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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