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半开着没关上,她从门缝里瞧见明云见在对面屋子里盘账,似乎经过他手的账目有不少,等到了笙州之后,就得一一算清楚。
祝照心里有许多疑惑想问,但碍于她不记得,所以什么都不能问出口。
明云见接下来到底有什么打算笙州的云家又是否与他有关系京都里发生的那些事他当真再也不管了他又是如何从周涟的手中逃出来的祝照离京都未与慕容宽打招呼,也不知慕容宽是否会寻她。
这一些凌乱的想法,在她两日吹着江风冷静下来了之后,才渐渐浮现在脑子里。
起初她以为明云见死了,当真恨不得随对方而去,后来浑浑噩噩醒来,却得知他早就有了应对之法,相比之下,她却成了个笨蛋,顺着明云见指好的路一步步走去。
她庆幸明云见还活着,但也责怪对方一点计划也不愿透露给自己听,使得她什么也不知,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所以不愿面对,假装失忆,不想与明云见过多纠缠,只想等船靠了岸之后,再也不要理他,再也不要见他了。
两日不冷不热的交锋,叫祝照把当日一时冲动所下的决定,慢慢收敛了起来。
若她仔细去想,从头到尾捋一遍,未必想不出明云见的脱身之计,反之从他的角度考虑,或许也是情非得已。只是祝照仍旧气恼他什么也不说,总觉得如此便是他不将自己当成妻子,不信任她,不在意她的感受。
祝照不问明云见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明云见也不好奇她为何不想知道,其实祝照也知道,她的失忆并不成功,或许一开始明云见当真以为她失忆了,但以他对她的了解,之后便知晓了祝照的真实情况。
这两日林大夫虽然偶尔来给祝照把脉,却再也不问祝照问题,祝照对所有人都沉默,唯有对一个陌生的称心才能开口说两句话。
她的改变,被每个人看在眼里。
阿燕脱下了暗夜军的衣裳,但脸上仍旧蒙着半边面具,只露出一双眼来,祝照记得他的身形,就连阿燕从她身边路过都会与她打招呼。
关于祝照的失忆,其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明云见更是明白,便任由她闹脾气一般故意沉默,陪着她不提过往,想方设法让她打发时间,为了能叫她平日里好过一些,有些话,便传给了称心。
静太后的死虽是称心在瑸州码头听见的,但称心不是个多话的人,今日能说出口,说不定也是明云见在背后推着她走了两步。
祝照不是傻子,昨日只有疑惑,今日便能断定明云见知道她并没有失忆,只是他陪着祝照玩儿失忆的把戏。
明云见也必然知道,她的失忆坚持不了多久,祝照本就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尤其是在对方面前,两日沉闷几乎要忍到了极限,下了船,明云见也不会放她离开。
透过门缝朝明云见房间里看去,祝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盯着明云见的身影看了多久,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来来回回许多次,最终她桌案上的烛灯闪烁一瞬,她才知道自己几乎看灭了一盏灯的时间。
祝照叹了口气,起身关上房门不去想,借着烛灯的最后一丝光芒躺在床上翻身睡去。
豁然明了的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祝照才闭上眼睛没睡一会儿,便听着江上的风,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血淋淋的场景,是明云见被周涟砍了头。
她听到归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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