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双手放上琴键,十指轻轻地抚过。
很快,那首两人意外都喜欢的钢琴曲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悠悠扬扬落在了人心上。
明梨恍神。
指尖微微颤了颤,沉默着,她久久未动。
霍氏。
霍砚下车,黑色皮鞋踩地。
“霍砚。”
抬眸,对面车位上走来霍容景。
只一眼,霍砚便淡漠地收回了视线。
霍容景浑不在意。
恍若不觉霍砚对自己的冷漠,他径自在他之后踏入了他的专属电梯,勾唇低低一笑,像是闲聊“梨梨还好吗”
逼仄空间里,两个五官间有那么一两分相似的男人站着,同样的优秀,身形同样挺拔颀长,瞬间使得气压低了些许。
足以令人呼吸不顺。
霍砚脸廓凛冽,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他。
电梯停,长腿迈开,他走了出去。
一直在他身后没作声充当隐形人的白秘书紧随其后。
到了办公室,白秘书正准备汇报上午重要的工作安排,就听男人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问“准备好了”
毫无温度可言的声音。
白秘书明白他的意思,颔首“您放心。”
霍砚嗯了声。
白秘书瞧了眼他眼中的红血丝,关心地问“霍总,您还好吗”
原本这次的出差行程需要十天左右,但霍总争分夺秒高强度地连轴转,硬是将时间缩短想,后来接到唐格电话,又立刻飞了回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霍总昨晚大约没睡。
而这段时间他每天就睡三四小时
霍砚没有回答,连眼皮也没有抬,只吩咐“之后一段时间晚上能推的应酬都推掉。”
白秘书跟在他身边好几年,一听这话瞬间猜到了声。
“是。”他没再多说,应下。
“准备等下的会议。”
“是。”
白秘书应声,准备离开之际,他最后看了眼坐在大班台后的男人,男人眼角眉梢间分明覆着寒意,更有少见的不掩饰的暗沉戾气。
回想了想电梯里霍容景的挑衅,他向来面瘫的脸上一闪而逝一抹鄙夷。
也不知那位霍副总在外都历练了什么。
霍容景并不知白秘书对他的评价,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管,此刻,他正结束一通合作电话,预备等下的会议结束后和其中一位股东见面。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议的最后竟是针对着他而来,确切地说,是冲着他母亲奚菲而来。
猝不及防,来势汹汹
人手一份资料,是他母亲奚菲利用还在霍氏任职期间之便,做了一些有损公司利益的事,以及将公司利益偷偷让给她的娘家公司。
证据确凿,再详细不过。
霍容景脸沉了沉,周围人窃窃私语,一旦触及到公司利益,看过来的眼神明显是不满的,而最前方的那个男人已起身离开。
那张脸冷冽肃穆,从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
最终,霍容景跟着去了他的办公室。
“你想怎么样”再无在电梯里的挑衅,霍容景嗓音沉而紧绷,近乎从喉咙深处溢出。
修长手指从烟盒里捻了根烟点燃,单手抄入裤袋,霍砚吸了口,缓缓吐出烟圈,漫不经心开腔“不是我想怎么样,是奚夫人想怎么样。”
是奚夫人,而不是霍夫人。
这人根本不把他母亲,包括霍家放眼里。
霍容景脸色再沉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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