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瞳孔不受控地重重一缩。
她右手手指极用力也极决绝地拿下了那枚戒指。
车外大雨磅礴,雨声清晰入耳。
明梨分不清究竟是雨声太吵,还是今晚酒喝得太多让她什么思考能力也没有,还是明落的挑拨到底还是成功了。
此刻,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不受控制。
思维,感情,行为
在情绪大起大落下乱极了。
“我不信你,不要你,更不要明落惦记的人,你敢说对我没有愧疚因为愧疚,所以才想千方百计地补偿,就是这样而已。”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在我最想听的时候,你什么也不说,如今再说还有什么意义关于绑架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几乎是说完这话她便不管不顾地下了车。
当雨淋在身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手中有戒指。
大脑和情绪全都彻底失控,不知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还是惩罚他,她直接将戒指甩手一扔。
“砰”
她重重甩上别墅门,拨通保镖电话吩咐他们赶霍砚走。
别墅里安静到了极致。
起先,是什么声音没有,慢慢的,是她小声的啜泣,再后来是她再也压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很快便沾湿了整张脸。
醉酒难受,当年绑架那段时间所受的虐待折磨的疼好像也涌了出来,过了这么久突然清晰了起来,也有这几天的压抑煎熬难受
可泪眼朦胧间,明梨确定,最难受的,是心,是最后对霍砚说的那番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明梨哭得不能自已,上气不接下气。
恍然间那股情绪肆意,她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管蹲久了双腿的发酸发麻,她想也不想打开门,冒着雨冲了出去。
别墅外有灯,她亦打开了手机的照明。
可是
找不到。
那枚被她扔掉的戒指怎么也找不到了。
而属于霍砚的车也不在了。
贝齿咬住了唇,明梨已哭不出声音,慢慢的,她蹲了下去,最后酒精的后潮直接让她身体发软坐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
雨小了不少,但还在下。
明梨身体早已淋湿,脸上更分不清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抽抽噎噎的,她抱着曲起的双腿一动不动,像是在惩罚自己。
直到,有人走到了她面前。
恍惚间似有叹息声落下,夹杂着不甚明显的生气情绪。
明梨抬起脸。
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笼罩了下来,带着独属于男人的热度,将她打横抱起,和以往每一次一样。
“我不会走,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离开你。”雨声中,她听到他缠绕着缱绻深情的话语,字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