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出现,她不会再留在这里,哪怕一秒。
杨秘书噤声。
嗓子眼堵了一些安慰的话,奈何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很清楚,陆总需要的不是安慰,他说什么都没用。
恍然间,他想起了一年多前陆总最开始的模样
不分日夜的工作。
或整夜整夜地失眠,或看着窗外不停地抽烟。
唉。
他心中忍不住叹息。
“那我们”
“回巴黎。”
杨秘书不敢说休息一晚再回的话,他觉得陆总迫切地要回到巴黎做什么,于是应下“是。”
天微亮时,陆之郁站在了一幢公寓门前,那年他和沈清绾住的地方,后来他离开,一晃五年多,他终于再度踏入。
推开门,一眼望去和当年离开时并无区别。
仍是有人定期打扫。
他走进,脚步顿了顿。
他曾在玄关这里欺负过她,那时他们刚刚在一起没多久,他甜言蜜语哄她,她答应时脸颊通红,后来被他欺负到哭,回眸那一眼,双眸酡红水润,仿佛能要他的命。
沙发上,她躺在他怀里喂他吃过葡萄,最后自然是他只想吃她。
落地窗前,她会在那里弹钢琴会朝他笑,会看到他回来飞扑到他怀里。
卧室里
复式公寓上下两层,每一处似乎都有他欺负她的痕迹,有甜蜜弥漫。
只是如今,冷冰冰的,毫无生气。
再不复当年。
手机忽而振动,他接通。
“陆总,您要的东西发您了。”
陆之郁低嗯了声,掐断电话。
只是哪怕早就从她那听过一次,哪怕自以为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的时候,他身体仍是不受控制地僵硬紧绷,就连血液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变得很冷。
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一不是如坠冰窖。
寒意深深,冷到极致。
久久的,他一动不动,双眸盯着楼梯一眨不眨,仿佛不会酸涩。
杨秘书一直等在楼下,见他终于下来,疾步靠近“陆总”
话音未落,他却是莫名地噎住。
只因陆总的神情
“去医院。”极为艰难的,陆之郁说出一家医院名字。
杨秘书忽然不忍心再多问。
“是。”
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医院到达。
陆之郁仍是没让杨秘书陪同,自己一步步地走进了医院,走进这家当年沈清绾没了孩子的医院。
杨秘书等了很久,大约有一小时,见陆总还未回来,不免担心,毕竟昨晚才做过手术,又不管不顾地出院飞回巴黎,到现在眼都没合过。
他决定去找陆总。
找了一圈,最后还是听到两个护士言语间谈到一个优质男人脸色灰败心如死灰,这才顺着指引找到了草地那。
很幸运,远远的,他便瞧见了在长椅上坐着的陆总。
只是
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杨秘书停了下来,连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了。
背微微弓着,肩膀不甚明显地抖动。
陆总在哭。
瞬间,他脑中冒出一句话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九月,明梨回国发展。
宋窈组了局给她接风洗尘,酒过半巡时陆之郁才到。
包厢门推开的刹那,他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视一眼。
她没来。
六月那一面后,他再也没见到她,只知道她回国休息一段时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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