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他很快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沈清绾。
他抬脚就要过去。
突然,他身体僵住。
即便隔着距离,他也分明看清了她的动作,是在擦眼泪。
她哭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她第一时间知道席家名媛怀孕,一定是想到了他们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下颌线条逐渐绷紧,压下那股沉闷,陆之郁想要过去她身边,却再一次顿住了脚步。
大哥竟然也在。
就在大哥递给了她一张纸巾,而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的侧脸被遮掩,再也看不见。
大哥在她身边坐了很久。
后来大哥
晚上。
沈清绾从电梯里走出,回应着电话那端陆浠白说的橙橙的事,目光不期然和倚在公寓门口的陆之郁碰上。
他在抽烟。
样子看着竟有种颓然。
“陆大哥,我晚点再给你回电话。”她挂了电话。
心跳有些快,她稳了稳心神,克制着走近“怎么不进去”
他是知道她公寓的密码的。
而离得近了,她才闻到他身上隐约的酒味。
他喝酒了
指间的烟即将燃到尽头,猩红忽明忽暗,薄唇掀动,陆之郁开腔,他字字喑哑“手机不是没电了”
他给她打电话时只来得及知道她陪席家名媛在医院,她说手机没电了。
但刚刚
沈清绾想着他身上的酒味,微微蹙眉,一时没注意他的神情,轻声说“在陆大哥车上充了电,他送我回来的。”
“陆大哥”
“如果大哥没有喜欢的人,你是不是会选择他,和他在一起”喉间晦涩,陆之郁冲动地脱口而出,盯着她的深眸幽暗浓稠。
沈清绾想要说的话一下顿住。
她愣了愣。
几秒后,她反应了过来,对上他视线“你什么意思”
她很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陆之郁觉得无力,仿佛他永远都抓不住她,再也走不进她心里。
酒精隐约作用蠢蠢欲动,他喉结滚了滚,说“你可以在大哥面前哭,可以和他说心事,你们互相了解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强求,你根本不会留在我身边,如果不是我,你其实会和大哥在一起,是不是”
“大哥那么好。”
他逼近,酒味浓了些。
沈清绾心尖颤了下,那股熟悉的酸意忽而汹涌。
她极力克制着“陆之郁”
“你本不愿和我重新开始,是我一直在强求,一直在逼你,你知道我不会放手,你知道无论你怎么躲都躲不开我,你妥协,不过是可怜我,不过是为了让梨梨不担心你。”
话被打断。
安静的走廊里,唯有他沉而重的呼吸声稍稍明显。
沈清绾无言。
那一波波的酸意已然将她彻底淹没,她的身体有点儿凉。
陆之郁见她不否认,胸腔同样被酸楚侵占。
太堵,极端难受。
他的眸色愈发得暗,出口的每个字都沾染着晦涩“你放不下,也没办法原谅我,所以每次亲近,你都不能给我回应,你勉强自己,你和我之间总有距离。”
他字字都清晰地落在了沈清绾心上。
她看着他。
陆之郁同样看着她,视线始终不曾离开丝毫。
“去年你巴黎回来,你不是主动来看我,是被梨梨骗来,而那天后来梨梨给我打电话,问我那些问题的时候,其实你根本就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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