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扣工资”费尔南多耸耸肩,“啊反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啊。”
费尔南多显然领会到了我的意思,或许为了那一点可能存在的稀薄的队友情,他还是开口劝我了。
“其实,我觉得吧暗杀这么危险的工作,真的很需要丰厚的报酬来支撑啊,”他说,“要不然干着脏活,待遇还低想必大家心里都会有怨言吧”
这我当然知道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暗杀组对于热情来说还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待遇算得上丰厚。毕竟很快就要面临敌对势力的临死反扑了,暗杀组很快就要忙碌起来,这时候因为薪资问题引起部下的不满可不是明智之举。
“说起来,我们这群暗杀者的确很难被理解啊,就连同属于一个组织,按理来说算是同伴的人,都对我们敬而远之呢。”
费尔南多靠在瓶壁上,忽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除去工作性质这一点不讲,我们的待遇也确实和他们不一样。没有地盘,也就没有保护费和地下场所的盈利,这样一来,收入只能指望着接到的任务了,”他叹了口气,“但是这又有一个问题了,暗杀任务的风险有时候是非常大的,一不留神就会丧命,说不定赚到钱也没命花所以我们这些亡命之徒不喜欢攒钱,而是更喜欢大手大脚地挥霍,有多少就花多少”
“而且呢,因为工作很危险嘛,我们会更喜欢更放纵更刺激一点的乐子比如赌博啊喝酒啊玩女人之类的”他做了一个向自己手臂内侧打针的手势,“还有吸毒,开销实在是不小啊。要是没钱了,那可真是难办啊,说不定会因此铤而走险反正我们本来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啊。”
“你这么说,是在向我求情吗”我偏了一下头,“我暂时不打算减薪,但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赌局一些惩罚是必须的。”
费尔南多抱起手臂,低下头思考了一会。
“暂时这么说,以后可能还会”他捏着下巴说,“那么减薪的话应该是任务减少,或者是组织不需要这么多暗杀力量了也就是说,等到组织打败所有竞争对手,统治了整个意大利,暗杀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那估计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暗杀组的成员说不定都换了几波了是这样吗”
“差不多了,等到组织的地位趋于稳定,就可以缩减不必要的开支了,”我没有否认,“到时候,组织会裁减一部分战斗人员,转而发展经济,进行产业垄断然后借此快速扩大影响力,把势力向欧洲辐射。”
费尔南多点点头,若有所思“啊看来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说起来,看在我马上要死掉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要去见谁,好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我拒绝了他“不能。”
“诶不行吗那我猜猜看好了”他有点遗憾,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既然是在那不勒斯是去见波尔波吗”
“不是。你不用猜了,你要去的地方涉及到组织的机密,干部的身份和会面的地点无关,”我说,“你是生还是死,什么时候死,死法如何,都由那边决定。”
费尔南多不安地敲打着手指,用鞋尖碾着厚厚的玻璃瓶底。
“接手你的人实力很不错,所以不要想着逃跑,”我觉得有必要警告他一下,“你今天的话真是格外的多啊是想拖延吗你知道的的确不少,不过别想凭这点推迟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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