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之时,小乌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乌有些怔愣,不自觉的朝着这座乍看就像是被废弃的屋子看去。
这个位置本就偏僻,再加上周围还有着高大的树木遮挡,导致很难有阳光能够透过树梢到建筑内。
幽暗的屋内,无光的阴影深处,有一把太刀安静的躺在刀架上。
这把太刀的放置与寻常的太刀有些不同,在它的刀鞘上缠绕着一圈圈黑色的锁链。
锁链从刀架上垂落在了木质地板上,向着四周蜿蜒曲折延伸,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肉眼看不到的古怪阵纹被绘制在地面上,丝丝缕缕的不祥的黑色薄雾顺着锁链攀爬到太刀上,最后渗入刀身。
而在刀架不远处,寻常人看不到的付丧神灵体正安安静静的跪坐在一旁,大半个身躯淹没在黑暗中,就好像被污秽吞噬一样。
名为鬼切的付丧神低着头,黑白交错的发丝从脸颊滑落,紧闭着眼睛,气息微弱。
无形的锁链死死缠绕着他的四肢,深陷入了皮肉之中,暗红色的血液“滴答、滴答”拍打在地板上,发出了微弱的破碎声。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液浸透染脏了,但是跟别的遭遇相比,鬼切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
长时间的污秽之气和妖气在侵蚀着他的身躯,甚至是渗透了他的本体,缓慢污染了他身为神明的神格。
对于神明而言,神格是他们的本源,也是他们的根本。
闭了闭眼,鬼切大脑一片混乱。
他是源氏的重宝,对于他来说,源氏历代家主是他效忠的对象,源氏的荣光是他追寻的目标。
只是,鬼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对他下手的不是政敌,也不是所谓的妖怪,而是他的主人。
想要一把天下至坚之刃,想要绝对的掌控这把利器,源赖光在实验失败了无数次以后,将目光放在了鬼切身上。
刀剑付丧神的战斗力本就强悍,而妖化的付丧神战力还能翻倍增长。
那么,如果堕落的付丧神再加上妖气的增幅呢
有了想法的源赖光就付诸于实践了。
同时,也为了保证绝对的控制,源赖光以源氏和鬼切联系最深的笹龙胆花纹为媒介,刻下了控制的咒。
然后,源赖光就把实验的场地放置在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由神明被迫转换成堕神,有多疼呢
鬼切不自觉的蜷缩起了身躯,苍白的脸颊上,暗红色的妖纹隐隐浮现,鼻尖弥漫着血腥味。
就好像是被重新锻造一样。
甚至是比那更疼,更加的叫他难以忍受。
本源的神格被外力强行撕开一个豁口,污浊不洁的秽气和妖气从豁口被强行注入。
至纯至洁的神灵本源被完全相反的东西侵占,被一寸寸、一点点的染上堕落的气息。
身为神明,不可置否的是鬼切有着神明的傲气,并且本能的厌恶着堕落的污秽之气和妖气,但是现在这成了又一重折磨。
心理上的反胃和厌恶,却无法阻挡,鬼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迫从高处坠落。
在被锁在这儿的几个月里,鬼切甚至是对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着的忠诚信仰都产生了动摇。
不自觉的,对源氏他有了点点恨意。
曾经的尊敬和崇拜,现在全部都化成了最戳心的利刃。
被家族背叛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吧
鬼切也尝试过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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