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却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避开花刺,替她寻了一朵最大最好的荼蘼花出来,簪到她发间。
旋即便猝不及防被小娘子抱了个满怀。
她眷恋地拿脸颊贴在他胸前,此情此景,说出来的话却煞风景极了,“军队明日便要到原州,我有话要同你说。”
谢淮僵着身子,原想说既然是正事,这样不清不楚地贴着说话又算是什么,可到底还是舍不得推开她,只好违心问“原州刺史先头运粮出了差池,又是隆懿太后的人,陛下想要怎么处置”
苏凝绿道“自然是开门见山,呵责打骂。”
谢淮一怔,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不由有几分困惑,但是他习惯了她的作风,此时也不问,只是冷静地道“需要我做什么”
苏凝绿以为他会劝阻,不由好奇地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原因,然后说这不合时,叫我先行忍耐”
谢淮叹口气,“说了你也不会忍。”
苏凝绿笑起来。
她鬓边还攒着一朵盈盈的荼蘼,面庞娇艳,笑起来之时灿烂若霞光,便笑边道“我只是想试试,东宫太后养出来的白眼狼,胆子有多大。我当初在朝中便可以发落他,如今忍着,便是为了抓这个把柄。运粮出了差池又如何,哪里有行刺君上,更为罪不可赦呢”
谢淮明知她要以身犯险,如今心知劝她不得,便只能下定决心,到了原州之后,必定不离她半尺开外。
苏凝绿对他的想法十分了解,还十分善意地建议他说“老师如果担心我,不如不要离了我身侧,乃至于吃饭睡觉,都紧紧跟着,必然最是妥帖。”
谢淮“”
纵是他渐渐习惯了女帝的异想天开,如今还是觉得头疼,斟酌着开嗓道“这不合礼,臣与陛下,虽然两情相悦,但是男女大防,还是要顾忌着些的。”
苏凝绿被他的“两情相悦”给说得弯起眼,随后又故作诧异,“呀,老师这是在想什么,朕是说叫你睡朕隔壁房间,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谢淮“”
苏凝绿满脸控诉,“太傅,不是朕说你,朕方才这样正经,你怎么满脑子少儿不宜。”
谢淮“”
小皇帝还不依不饶,见他撇开脸,耳根子泛红,还踮起脚尖笑嘻嘻地调侃他,“这回要罚抄多少遍的礼记叫朕想想,嗯”
她还没想出个章程来,便被谢淮低头封住了嘴,调笑之语悉数成了一声略带些埋怨的“唔”。谢淮睫毛微微扇动,红晕从耳根子烧到了眼角,把小皇帝的话给堵了个严实。
谢淮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失礼,还不如落实了这罪名。
荼蘼满山,春风徐徐,两人慢慢走回去时,衣袖盈香。
苏凝绿上了马车,便悄悄地翻出一本书来,将簪在头顶许久,有些失水的荼蘼花给夹了进去。一侧的小猫被熏得直打喷嚏,她摸摸它的头,端起桌上的茶盏来喝了口水润喉,便听见外头徐清鸿含笑问“陛下方才赏花,风景可好”
苏凝绿点点头,睁着眼睛说瞎话,“美极了。”
其实两个人压根都没怎么看风景,牵着手把那小山坡走了一圈,眼里都是心上人,哪里还看得到什么美景不美景。
她想了想,又道“太傅,太傅。”
谢淮原正同人说话,听见她呼唤,便回过头来,苏凝绿便把喝剩的半盏茶递到他唇边,“今儿天热,润润喉。”
谢淮倒是没注意到她递过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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