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到底是个续弦,将来您二位百年之后,若有秦氏在,她到死也得在秦氏跟前执妾礼,听说也同您闹了不少回了不是”
谢枫一怔,这会儿外头忽然响起一道矫揉造作的嗓音,只道,“竟是大公子回来了么老爷如何不使人来告诉妾身”
谢溶嘴角一抽,知道是自家那个爱作妖的大伯母出来了,他忙去瞧女帝同谢淮面色,这两人颇有夫妻相,俱是面无表情,乃是如出一辙的轻蔑不屑。
说话间,那白氏便进来了。
苏凝绿懒懒打量她一番,白氏年纪并不算大,不过三十约许的年龄,可偏偏面上还透着少女娇憨,把原有的五六分美貌直烘托成了九分。
谢枫见她进来,唯恐女帝为难,忙叫她行礼,白氏瞧着倒是十分知礼,只说,“陛下远道而来,阿淮又总算是回府了,老爷何不大办家宴,为两位洗尘接风”说着又满眼歉意,瞧了瞧谢淮,只道“你当日意气用事,老爷又是性子倔强,这些年来,我可不知道劝了多少回了,唯盼你父子二人修好,唉,回来了就好。”
这一番话下来,直把谢枫说得面色和缓,又冲着谢淮厉声道“你母亲如此为你着想,你还不领情”
谢淮只是瞧着白氏,面色阴沉不定,半晌,淡淡笑了一声,只说,“姨娘风采不减当年。”
这句话把白氏说得面色一僵,她出身同先头秦氏不能比,可最会邀宠献媚,当初谢淮年少轻狂的时候,没少借着自己的身份嘲讽她,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面皮仍然隐隐作痛她过了许多年没有谢淮和秦氏的日子,稳稳当当当好了谢家主母,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姨娘”,便将她多年伪装的高贵典雅悉数打破了。
苏凝绿若有所思地瞧了瞧谢淮,只觉得鲜少见他这样对旁人针锋相对,心里对白氏的评估更上一层能叫谢淮这样出口嘲讽的女人,只怕不是善茬。
她笑说“无需设宴,我们不是来谈感情的。”
白氏勉强道“陛下的意思是”
苏凝绿道“来要钱。姨娘主持中馈许多年,只怕先头夫人的嫁妆银钱也是你管着的,我叫朝中管财政的官员列过清单,当年先夫人的嫁妆零零碎碎约莫还有十万两银子的余额,按外头三分利算,便是欠了阿淮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两,姨娘赶紧叫人准备好罢。”
白氏“”
她勉强笑说,“这、这是怎么说的”她下意识瞧向一侧的谢枫寻求帮助。
谢枫虽然对这笔钱的数量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他不理俗事,并不将此放在心上,儿子继承母亲嫁妆,也是有法可依的事儿,因此他只沉着脸,问“谢淮,你当真要同谢家断了”
“家主想必忘了,”谢淮淡淡说,“我同谢家,早已断了十余年了。”
白氏还想挽回那十万两银子,忙慌张说,“夫君,这,这”
“且让他去”谢枫拂袖怒道,“我谢家无需这样的不肖子孙让他将秦氏遗产都带走,从今往后,你同我谢家再无干系”
白氏“”
白氏想骂人。
她虽然巴不得谢淮死在外头,但是那可是十万两十万两够把整个谢家买下来了
苏凝绿趁机煽风点火,说,“好家主想来是个爽快人,还请姨娘快快使人清点好先夫人的嫁妆财物,朕来前就同陇右节度使说好了,他会使人来取。”
叫军队来取钱,言下之意是,拿不出钱,就等着被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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