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不知何时沾染上寝殿内常年燃的龙涎香幽幽的香味儿,苏凝绿动了动,抱怨说“朕身上怎么这么酸痛”
谢淮轻手轻脚地扶她起来,倒了杯温水,用小茶匙一点一点地喂她喝下,“陛下,您醒了。睡了两日,许是有些不适,一会儿臣扶您起来动一动就是。”
苏凝绿觉得自己右手的伤口仍然疼极了,先头已然麻木了,如今略动一动,又能感到那股钻心的疼痛。她皱着眉头,哑声问“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谢淮见她疼得出了冷汗,忙将她按下,叫人找来院判。
苏凝绿躺着,却犹不安分,问“朕睡着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狱中尤金供出了背后之人,只是他也不知其身份,只知是范阳人氏,这人为他供货,只需要尤金打点好当地之事,找好买家。尤金到了京城后一日同薛氏换好,吐露了此事,薛氏对钱财意动,成了同谋,在她处栖身者有不少都是买家,臣已命刑部照着名单一一排查。”
谢淮禀告起事情来,一板一眼的,又道“经鸾仪卫探察,的确是岭南有几处农庄种植了大量米囊子,岭南节度使有失察之责,也有包庇之嫌,近日会回京请罪。隆安太后方才发放懿旨,请几位殿下回京共过年关,意在召回有嫌疑的楚王。”
女帝闻言淡笑了一声,“她这是故意给朕和隆懿太后找麻烦。我那几位皇兄皇姐,可从来不予好颜色给自己的嫡母,与朕也相处不好。她倒是闲得慌。”
说话间,院判匆匆过来为女帝把脉,只道是烧已退了,接下来几日伤口不可用力,不可沾水,不可吹风,不可食辛辣发物云云。
女帝听得皱眉,不悦道“那朕能吃什么”
院判小心翼翼地道“吃些清粥小菜。”
皇帝口味重,最爱吃些蜀味,如今叫她吃上这么长时间的清粥小菜,她听了简直崩溃,忘了方才还正经讨论着的正事,努力为自己即将失去的辣子鸡沸腾鱼香辣虾麻婆豆腐争夺权利,“如果朕一定要吃呢”
谢淮挥手叫院判退下,自个儿坐上前,给她一勺一勺地喂着蜂蜜水,“为了伤口恢复得好些,陛下还是先忌口些时日。”
许是睡醒之后,第一眼瞧见的就是他,女帝对着他便多了几分矫情,哼哼唧唧地道“朕好疼啊。”
谢淮顿时紧张起来,“手疼吗臣给您宣太医”
“朕心疼,”苏凝绿说,“朕躺了几天,想吃夫妻肺片辣子鸡丁麻婆豆腐甜皮鸭宫保鸡丁”
“”谢淮无情地说,“臣叫御膳房做了给您闻闻味道。”
苏凝绿“”
她开始在床上扑腾,活像一只循着肉味儿的小奶狗,虎头虎脑地往谢太傅的怀里钻,“嗳哟,朕好疼。”
谢淮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好了好了,哪里疼”
“手疼,”苏凝绿扁着嘴,“老师给朕吹吹。”
所谓“吹吹”大法,也许是自古以来一种奇妙的土方子。被火烫了吹一吹,被夹疼了吹一吹,破皮流血吹一吹。
谢淮信以为真,低下头来托起她的右手,轻轻地吹了吹。
谢淮有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就算是低头时,面部线条依然利落清晰,有一种精致特别的美感。
苏凝绿瞧着他的侧颜,怔了一怔,直到对方抬起头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看他看得入神了。
谢淮问“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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