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引至冷宫,关了他一天一夜,出来生了一场大病,从此见她就绕着走。
有个伴读受了他人好处,想要在寒冬将她推下水,被她带着众宫人一同推下水去,不许爬出来,在冷水中泡满了两个时辰。
谢淮尚且还记得那会儿小阿绿的神情。她站在水池边,对着劝自己的众人,把小脑袋扬得高高的,朗声说“他既然默认害我能有好处,就该承受被我发现的风险。我若被他害了,在冷水中浸上一浸,定要生一场大病,那我自然也要让他生一场大病。你们劝我,不过是因为差点被他害了的人不是你们”
长大后,倒是知道收敛了,只是那施家之事,环环紧扣,心机深沉,一口气算计上了那么多人,却还将他们耍得团团转。当然,这事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众人听罢,纷纷沉默了。
谢淮此番是有意提点,如今朝中各方势力涌动,这些人自然也或多或少有些自己的看法,这原也无可厚非。只是谢淮现在算是知道女帝秋后算账的本事了,难免多提点几句,省得这些人急吼吼地上赶着给女帝千里送人头。
这时候门口却响起一道笑吟吟的声音,道“老师倒是把我看得很透彻。”
谢淮见怪不怪地回头,率先行礼,“参见”
苏凝绿赶忙一摆手免了,先扶起了谢淮,才笑着道“今儿个是我要缠着老师来的,大家都叫他一声老师,可算是同门师兄弟,倒无需见外。”
秦鹤来没忍住说“那照您此言,我喊您一声妹妹,岂不是可以和楚王称兄道弟”
女帝冷静地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当他兄弟又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没忍住,笑成了一团。
女帝在他们跟前一直是平易近人的人设,如今又在酒楼相见,说话间随意了许多。
谢淮要开口叫众人肃静,反被白了一眼,“喝茶的边边儿去,甭打扰我同小朋友们喝酒。”
谢淮“”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老师被嫌老了老师被嫌无趣了终于有人敢说这话了
包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被排挤的谢太傅捧着茶杯,看女帝唧唧咕咕地同一群年轻的臣子们说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窗外依稀可见外头街道上已是张灯结彩,残雪消融,气温回暖,道边一株桃树,绽了不合时宜的娇艳花朵。
倒像是个春天了。他想。
到底还是又说起了米囊子同楚王的干系,阴谋论者觉得楚王一片狼子野心,又在岭南地界称王称帝,保不齐就是他干的。
苏凝绿摆了摆手,说“我这位大皇兄,我是知道的,没有这个脑子,鸾仪卫监督四海,他哪有这个本事设下诸多眼线,换个脑子还差不多。”
她前些日子受了伤,如今面色还带点苍白,因着饮酒而染上点点绯色,如同三月桃花雪,娇媚之中又有些高洁,被一堆小郎君齐齐围着,犹如众星捧月,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听她说楚王没脑子,众人又朗声笑起来,叫小二再上十坛酒,说要醉不归。
谢淮许久不见她这样高兴了,此时便也只是略劝了劝,“陛下手伤初愈,酒水略尝些也就罢了,不可贪多。”
苏凝绿原本正端着酒盏,瞧着里头琥珀色的琼浆,用一只手支着脑袋,许是有几分上头,面颊便略带薄红,瞧着秀丽极了,定定瞧着他,半晌,轻轻笑起来,咳嗽了几声道,“老师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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