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此起彼伏的哭声,她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可毕竟不是她哭的时候,奶热好了,她小心的熄了火,把奶拿出去,在院子里放到温凉,免得烫着孩子这倒是极快的。再端着奶回屋的时候,两个小娃娃哭得声音都劈了,听着格外可怜,何贞的眼眶又红了。
明辉和明义也都醒了,明义笨拙的试图哄哄弟妹,明辉就很有些不知所措,只下了床,想出去找姐姐,看到她进来,顿时有了主心骨,问她“姐,你去做啥了弟弟妹妹是不是饿了”
何贞也不客气,另递了一把勺子给他,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喂孩子,一人一个。好在下午的时候姐弟几个已经磕磕绊绊的试过一次,两个小婴儿又确实是饿得狠了,喂起来倒比头一次的时候顺利。
明义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等俩人都喂完了,才说“我听奶奶说喂了要拍一拍,晚上的时候我见她拍了。”
何贞想了想,真是这样,便按照王氏的样子,轻轻的拍着怀里妹妹的后背,把奶嗝拍出来,又拍了弟弟的,再一摸下面,俩人都尿了,只好下床找了干净的尿布来换上,等一切收拾妥当,她吹了灯,让明义两个也赶紧睡,她却走了困,怎么都睡不着了。
说要照顾弟妹,可是两个小婴儿哪是那么好照顾的,吃喝拉撒睡都离不了人,在她的认知里,就是两个大人都要累得焦头烂额,别说他们几个自己都还离不了人的孩子了。瞧这第一个晚上,他们姐弟几个就都忙得不可开交,这样天长日久的,可不是办法。如果因为睡眠不足而耽误了长个子,她还好说,明义明辉如果长成二叔那样,她可没脸去见爹娘。
更重要的是,她得琢磨个赚钱的办法。他们都还小,没法干田里的活,跟着家里吃大锅饭,绝对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她不能像养牲口一样把弟妹养大,只求活着就行,她还想让弟弟们读书,让妹妹识字,将来能有个好一点的人生,而这些,都得烧钱。可这钱从哪来呢
好几个想法在脑子里转过,何贞考虑许久,还没有明确的决定,却又想到,赚了钱,是不是还要像爹娘一样上交给爷爷她自然是不想交的,可若是不交,他们这大锅饭也就不该再吃下去了。
现在不是提分家的时候,就算是他们一房被分出去也不行,何老汉背不起那个对孤儿不慈的名声,而且家里的矛盾其实也还没到不可调和的程度。
种种念头交织着,何贞只觉得才眯了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走动了。这个时间,许是二叔出去挑水这个活计,从前是何大郎和何二郎轮着做的,现在也就只有何二郎一个人做了。
何贞起身,看着弟妹们都还睡着,也不惊动他们,安静的穿好衣服,端了昨晚的小盆小勺出了门。没有条件消毒,她只好舀了水刷洗干净,又倒了壶里新烧的开水烫过,这才自己兑了点温水洗漱。
何贞收拾妥当就去喂羊,顺便也把棚子里的牛喂了,之后挤了羊奶回来,李氏她们就已经在了。
回到东厢房,几个孩子还没醒,何贞把热奶放在木头桌子上凉着,自己坐在小凳子上算钱。
因为怕烧木炭造成中毒,何贞非常小心,昨晚入睡前屋里的炭盆就已经熄灭了,这会儿房里的热乎气儿基本上散尽,她穿着棉袄棉鞋,也不觉得十分暖和,不过被窝里还是温热的,她也不算担心,低了头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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