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床上,细细的看着弟弟妹妹,末了还仰起脸来对何贞笑笑“大姐,他们俩睡得好着呢,我也没冻着。”
何贞点头,搬了张氏从前在屋里晾贴身衣物的架子过来,放在火盆边,接过明辉刚洗净的尿布,抖开了烤上。回头关好了门,又拉了明辉过来烤手,一边说“明辉受累了”,一边找了点手油给他抹上,防着开口子。虽然用了温水,这大冬天的在院子里洗衣裳也伤手。
“年饭估计得下晌吃了,等会儿我去给婶子们烧火,明辉带着弟妹睡一会儿,小心照顾两个小的,过了晌我去热了奶来,叫你们起,你和明义喂他们俩。”何贞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别的事情要交代,就出了门。
临出门前,更是小心的把窗纸一角压着的石头搬开,留了一道小缝。平常她怕烧着炭火煤气中毒,总是格外小心,何大郎夫妻虽说不懂原理,却也听过有人熏了烟气没了的,在这事儿上就顺着女儿,屋里烧了炭就开个缝,炭火熄了再把缝盖住。不只是他们,明义明辉都懂得。
何贞出门看了看,厨房里还没开始烧饭炒菜,也用不上她。二婶正在洗菜,缸里的水用去了大半。瞧她耷拉着眉眼,仿佛有心事的样子,何贞也不说话,便寻了木桶,拿扁担挑着,出门去担水。
身为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何贞虽然平常也帮着做些杂活,到底没有多少力气,能担回来的也不过是两个半桶,就这样,从村中的井台走回家,中间也休息了两次。拐弯的时候,她无意间抬头,遥遥的看见村西头的那座穆家大宅子,又想起父母骤然离世的那个晚上,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便连忙转了方向,不去看也不去想。
村里出了个贵人的那家子姓穆,据说两代以前是村里独居的孤儿,老宅子也在村外的河边,靠着小河捕鱼捞虾过日子,时常也进山打猎,后来不知怎么就跑了,说是跟着当时的一个什么王爷打仗,再后来就成了京城里了不起的大人物。不过这人再也没回来过,只是功成名就了之后派了家人回来,在老宅子旁边修了现在的大宅子,又置办了二十亩地当祭田。
何贞在村子里长大,偶尔也听老人们说道这些。她倒不像村里的顽童那样对穆家的大宅子充满好奇,只是对大宅子的主人很有些好感。他们每年都往村里送银子支撑着村里的私塾,自家的弟弟们是直接受益的,而且一共就置了二十亩地,显然低调不贪当然也可能人家在京城产业众多,懒得在这里花心思,不过村里租了穆家地种的人家也从没说主家不好,大约还算是厚道的,就是偶尔和村人打交道的穆管家,也是个和善的老头,只是不大爱交际罢了。
穆家的主人除了年年会有人来祭祖之外,基本上从来不回来,村里除了黄里正也没多少人见过他们。何贞对此并不好奇。她虽然不像村里人那样把他们看成天上的云彩,却也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深一脚浅一脚气喘吁吁的刚走,穆家大宅墙头上的少年就跳了下来,一边朝着后面那进院子走,一边直叹气,那小丫头没了爹娘,果然可怜,大年除夕的居然出来挑水。
何贞又挑了一趟,勉强把水缸挑满,这才去挤了奶来煮开,她肩膀有些疼,挤奶的时候一走神,就挤得多了些,弟妹显然是吃不完的。她想了想,先照着之前的量煮好,倒在碗里,另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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