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前头飞奔,一个穿着一身青布袄裤、腰间头上都扎着白布条的清瘦女孩挥舞着和形象极不搭调的菜刀在后面紧追。大老远他就认出来了,是何家那个小可怜丫头。
是的,在国公府小少爷眼里,这个一夜之间死了爹娘、家里穷得需要大年三十自己下河洗衣裳的小女孩就是个小可怜。可是难道真的是兔子急了也咬人么,这小可怜还耍上菜刀了在文不成武还可以的穆小公子眼里,这小丫头那菜刀耍得忒好笑,可是她脸上的愤怒伤心又让他有些笑不出来。
“宁儿,去拦下来。”马车里的男人也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挑开车帘看了看,便叫儿子出手。
穆永宁没想到自己老爹会管这个闲事,不过还是恭敬的应了,跳下马来疾走几步,拦住何贞的腰,挥出一掌打在何贞手腕上,便把那把菜刀给甩了出去。
“你干什么”何贞还要往前跑,生生被拦住,整个人都往前倾,她顾不上手腕的疼,怒目瞪着刀下救人的穆永宁。
穆永宁头一回被个小姑娘死死的瞪着,感觉还有点奇怪。何贞就像一个点着了的刺猬,神色不善,怒火冲天,可是穆永宁愣是从小姑娘脸上看出了悲伤,他难得的口气软了许多“我还问你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真劈了他们,你想蹲大牢去啊。你还嫌身上事儿不多”
“大丫头你发的什么疯”何老汉一行人也已经回到村头了,总算是及时“救下”了明忠兄弟两个,而何贞挥舞着菜刀的样子也被众人看到了。何老汉更觉得没面子,对着何贞自然态度就不好。
“何贞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丫头,你叔养活着你们,你现在翅膀还没硬呢,就对着弟弟动刀子”李氏可不管别的了,谁让她的俩儿子都要被砍死了呢。
穆永宁眨眨眼,小声说“原来你叫何贞啊哪个字真假的真,还是珍贵的珍”
何贞摇摇头,不理他,往旁边跨出两步,低头把地上的菜刀又捡起来,这才哑声道“公子是贵人,别污了眼,还请您让开。”
“宁儿,走了。”车里的男人放下车帘,吩咐车夫上路。
穆永宁热闹还没看完,实在是不想走,可是老爹是个不好惹的,不得不听他的话,便有些恋恋不舍的跟何贞说“那我走了啊。”说完就上了马。
这人真有点自来熟,好像他俩有什么交情似的,不过何贞这会儿也懒得理这茬,他走了更好,清清场,省得误伤。
穆永宁没等到何贞的回应,只好悻悻的骑马走了。然而土路崎岖,马车跟马走得都慢,他正好听见那小丫头有些嘶哑的声音“不给我弟弟妹妹活路,那就大家谁都不要活了”
没练过功夫,又跑了半日,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息虚弱,可是偏偏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凶狠,让功夫不错、架也没少打的穆小公子一个激灵。
他怎么想的跟何贞没关系。何贞现在正在当着半村子人的面跟自家长辈对峙。
村西田里回来的人已经从明义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这会儿再看何贞气得跑得通红的脸,和何二郎俩儿子直往父母身后躲的样子,自然就知道明义所言不虚,对何贞倒也没多少指责。
只是何老汉不能不出面,便十分恼怒的呵斥她“毛丫头懂得什么怎么就不活了多大的事就动刀子老何家可没有这样的教养”
何贞笑起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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