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妇人,一行人中没看到年少的丫鬟。
那两夫妇也不要仆妇搀扶,相携着朝穆永宁这里走来。几步的距离很快就到了,那中年男人朝何贞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对身边的妇人含笑道“可是有缘了,阿茹,这就是何家的那个小姑娘,咱们儿子的小友。”
一打照面,何贞就知道这是穆永宁的父母了。不得不说,穆永宁挺会长的,父母相貌都很好,他更是把两人的优点汇集到了一起,一看就是他们的儿子,却又更胜一筹。
只是这人说的话让人颇费解,她连忙屈膝行礼“这位大人抬举了,民女可不敢跟少爷攀交情。”本来是十足谦卑的话,可奈不住在场的人里她最小,不到十岁的小女娃,行着不怎么规矩的礼,说着这样的话,让这对夫妻忍俊不禁。
“喂你明明认识我,怎么这么说”穆永宁不乐意了,“你看我都知道你名字,你也知道我名字,怎么就不是朋友了”
何贞一时语塞,这样的朋友界定标准,好让人无言以对啊。
那男人又和妻子相视一笑,才道“我叫穆靖之,左立右青的靖,小姑娘,咱们可是见过的,你叫我一声穆先生就是了。”
何贞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个一看就出身不凡的大老爷,只是看他形容和善,她倒也不怕,脆生生回道“何贞见过穆先生,穆夫人。哦,我叫何贞,坚贞的贞。”
“啊不是真假的真”穆永宁惊呼。
“你看,我就说,你跟我不是朋友吧。”何贞一摊手。她算看出来了,这家人肯定之前在哪见过她,而且可能也听穆管家说过她的一些事情,显然对她没有恶意,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心。她无从去想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们是不是无聊了在找乐子,不过既然没有恶意,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小姑娘,夫人不敢当,你叫我穆太太就是。”那位妇人开口,声音柔婉,因为刚才和夫君看了儿子的笑话,此刻似乎依然心情愉悦,话音里也带着几分笑意,“往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有机会常来常往。”
何贞笑笑。你们是公侯之家,我一个乡下妞,跟你们常来常往客气客气得了。
穆靖之却是个玲珑心思的人,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便道“我家如今不是什么公侯之家了,爵位被夺,家产被抄,如今回了乡,却是跟你一般的乡下人了。”就像刚才说字一样,穆靖之直觉,这些何贞都能听懂。
何贞确实是听懂了。尽管不了解官制和朝政,但是他们落魄回乡、一夜回到解放前的状态她却是领会到了。这样看来这家人必然是倒了霉了,不过除了少年穆永宁有些萎靡之外,这对夫妻却毫不避讳,也不见伤怀,果然是定力非凡,不是一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