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神识延伸出去,终于看见了雪地里一个小小的隆起,似是个坟包。
加西亚将崖天从坟包里扒拉了出来。
“崖天”
她凑在那个小小的蓝色光团边上,意识传音,大声喊道。光团抖了抖,又恢复了沉寂,仿佛是冻了太久,冻傻了。
该怎么办
如何刺激一个植物人
加西亚焦急地巡视着四周,在地面上发现了几片焦黑的事物。她将之拾起,仔细端详。此物是木质,一侧有漆,仿佛是什么家具残片,又或是琴的残骸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加西亚的意识僵住,一个名字钻出深埋进深渊里的记忆海,猛地投影在识海中白首长相思。
“崖天,你的识海里,为什么会有白首”
震惊之下,加西亚的识海炸出了一片白光,清空了一切思绪,炸得她神识都在震荡。
她怔怔地站在雪地里,怀中抱着崖天冰晶透亮的魂体。
记忆中有一张和崖天极为相似的脸,高挺的鼻梁,剑锋一样的眉毛,寒潭一样的墨色瞳孔。
只是,头发是黑色的,神情也高傲了许多。
一股哀伤追思弥漫心头,加西亚的灵魂泛起一片酸楚。
她隐约记起了一些零星片段,身为东岳的盘古玄孙,和名为罗天的无门无派散仙,相识于妖兽战场的光影画面。
他们化为两个凡人仗剑走天涯,斩妖除魔,每20年就换一个国家。
他们成亲那一天,天上劫雷密布,似是连天道都在反对这一场姻缘。
他们三拜盘古庙,抢龙凤的窝当做婚房,幕天席地,快活似神仙。
随着加西亚的回忆,那些声光画影如同投影一般浮现在那片巨大的水镜中,她怀中的冰蓝色意识体也越来越亮。
加西亚没发现崖天是什么时候苏醒的,只专注着回忆。
后来后来便不记得了。
但他们似乎是散了。
散了就散了吧,反正是前世。
按说既然分手了,多少总有些怨恨吧,可她心中似乎并无多少愤怒,只剩一股近乎绝望的哀伤之情。
这是为何
加西亚呆立着,那纷纷扬扬的大学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霜雪初霁,视野霍然开朗,露出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极地地貌,雪山冰川,寒彻入骨。
“东岳”
崖天的意识体醒了。
第一声,便叫的是她前世的名字。
加西亚高兴地与他轻轻碰了碰,不料清醒意识体和之前反映不一样,碰撞的那一小片竟激起了一串电流一样的酸麻感。
加西亚立刻欲后退,结果崖天却直接撞了上来。
“”
加西亚的识海炸响了成片的烟花,崖天的神识在这一刻显露出异常的霸道,带着一股强烈的入侵之意,紧紧抱住了她,一点点融为一体。
“唔崖天,你”
极致的愉悦瞬间包裹住了加西亚的意识,她几乎无法分神再去想其他任何事情,只剩下攀到顶峰的快感一遍又一遍凌迟着她全部的感知。
“东岳,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似哭似笑,已近癫狂。
意识融为一体时,加西亚能够感受到崖天全部的情绪,那一股浓烈到窒息的哀伤顷刻淹没了她,哀伤中还带着无尽的爱意。
“我不记得了,崖天,你是崖天快醒醒”
加西亚一边沉沦一边挣扎。
她永远记得自己此时此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