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下榻去,有些怕他,但此时见他吃东西,便记吃不记打了,凑到孙权身边,抽动着湿润的小黑鼻头在碗边咻咻地嗅。
孙权嫌它脏,将大碗挪远了一些,小鹿抻长了脖子也够不到,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孙权皱着眉与它对视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笑了,从碗里挑出一块甜瓜,放在掌中喂给它。
小鹿凑上前闻了闻,湿润的鼻子拱得他的掌心痒痒的,旋即吧唧吧唧地吃了,小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孙权又挑了一瓣橘子喂它。
待得谢舒洗完澡,一大一小已将一碗冰粥分吃得见底了,谢舒披散着半湿的头发,穿着素绫寝衣进门时,正看见孙权喂小鹿吃了一粒莲子,顺手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
谢舒来到孙权身边坐下,道“你怎么喂它吃东西它还没断奶哩,会拉肚子的。”
孙权道“没事,它想吃就说明它能吃,小畜生皮实着呢,夫人不必担心。”
谢舒伸手摸了摸斑比的头顶,孙权笑道“夫人,我越看它越觉得它像绍儿,长睫毛,大眼睛,吃东西吧唧吧唧的,还总喜欢围着你转。”
谢舒笑道“你又埋汰你侄子。”
孙权道“都是一家人,怕什么。”说着想起什么,道“对了,大嫂是不是快生了”
谢舒点头道“医倌说就是这几天了。”
孙权叹道“难为大嫂了,今后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带着孩子。”
谢舒道“大嫂不容易,你可不能亏待她。”
孙权道“这是自然的,何需夫人多说。”伸手揽住谢舒的纤腰,凑在她的鬓边嗅她身上的香气,道“让青钺把斑比抱出去吧,咱们该办正事了。”
谢舒面色一黯,道“今日只怕不行了,我的月事来了。”
从前两人没圆房时,谢舒总是借口月事推脱,孙权被她诓怕了,狐疑道“真的假的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谢舒道“我骗你作甚,方才洗澡时刚来的。”
孙权拿起勺子敲敲碗道“幸亏我没让你吃冰粥,不然这么凉的东西下肚,你又该肚子疼了。怎么样你知道错了没有”
谢舒低着头,像个犯了错乖乖挨训的小孩一样。孙权又威严道“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谢舒点点头,孙权这才笑了,摸摸她的脸,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没怀孕也不要紧,等你的月事完了,咱们再接再厉就是,夫人别灰心,高兴点。”
谢舒抬起头向他笑了笑,揽紧了他结实瘦硬的腰。
过了几日,便是新一年的元月了。新春伊始,天却依旧寒凉,将军府偌大的西苑里只有步练师一个人住着,便愈发萧条冷寂,仿佛这个冬天怎么也过不完似的。
这日,步练师隐约听到些风声,便派了文鸢去织室打探消息。
文鸢冒着寒风从织室回来时,步练师正坐在妆台前往面上傅粉,她特意在眼下多施了些粉,又在眼尾淡淡地扫上胭脂,看着便似刚哭过一般,惹人怜惜。汉代以病弱为美,她用的是风行一时的啼痕妆,她一向知道该如何凸显自己的美。
文鸢推门进屋带入一股寒风,步练师从铜镜中看了她一眼,道“打探到了么”
文鸢道“是,谢夫人的确来了月事,奴在织室里看见了她送去换洗的小衣。”
步练师从妆匣里挑出一支金镶翡翠禽鸟纹步摇,这步摇是孙权赏她的,以她的身份地位,本不配用赤金翡翠,但她受够了贫穷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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