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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这个贱婢(第2/3页)
    地亮着。侍婢进内通传,步练师跟着进屋,见徐姝穿了一袭玄底红缘的婚服,正在榻边端坐着,一张脸冷得似是腊月里的冰雪。
    步练师的心里沉了沉,却带上满面谦谨的笑色,向徐姝施礼道“贱妾见过夫人。”
    徐姝蹙眉道“你怎么来了仲谋呢”
    步练师不敢起身,伏地道“贱妾是来向夫人请罪的,孙将军他”她抬眼怯怯地看了看徐姝,道“孙将军此刻正在贱妾屋里。”
    徐姝不听则已,一听杏目圆睁,怒道“什么我苦等他到半夜,他为何在你那里”
    步练师惶恐道“妾也不知,妾本已打算睡下了,谁知将军忽然来了,妾劝他来陪伴夫人,他不肯听,妾地位微贱,怕惹恼了他,便也不敢再劝,只好让将军暂且歇下了。”
    徐姝从榻边霍地站起,气道“你怕惹恼他,就不怕惹恼我么今夜是我进府的头一晚,他不在我屋里,却去找你,往后我在这府里、在谢舒面前还抬不抬得起头来了你口口声声说愿追随我,却连仲谋都劝不动,我要你又有何用”
    步练师忙道“夫人息怒,将军去贱妾屋里时已喝醉了,脾气大得很,实在说不通啊,况且贱妾听说,将军去找贱妾之前,是在谢舒屋里。”
    她顿一顿,神色隐秘道“谢舒心思诡谲,善于谋算,说不准正是她灌醉了将军,怂恿他去我屋里,好让你我反目,自相攻讦,她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夫人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徐姝听着有几分道理,这才稍稍消了些气。步练师察言观色,见她虽仍不悦地蹙着眉,却不似方才那般疾言厉色了,便试探着道“将军现下已睡着了,他万金之躯,贱妾不敢随意搬动他,但若夫人不嫌,可挪动玉步去贱妾屋里暂歇一夜,妾自当退居他所,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徐姝嫌恶道“我地位远在你之上,去你屋里圆房算是怎么回事也不嫌寒碜”
    步练师诺诺称是,徐姝愤恨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松口道“罢了,就让他在你那儿睡着吧。”
    步练师道“夫人大度,贱妾感激不尽。但今夜是夫人与将军的新婚之夜,即便将军留在贱妾屋里,贱妾也万万不敢与将军同房。夫人若是信不过贱妾,不如让徐沄姑娘跟贱妾去屋里监看着,或是贱妾今晚就不走了,留下陪伴夫人,以证清白。”
    徐姝想了想,道“不必了,谅你也没这胆子,你回去吧,省得仲谋一时睡醒了找不着人。”
    步练师忙道“谢夫人体恤,不过现下时候还不算太晚,贱妾陪夫人一会儿,服侍夫人睡下,再回去不迟,否则贱妾心内不安。”
    徐姝得知孙权不来,没情没绪的,随口道“随你吧。”
    步练师这才敢从地下起身,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陪徐姝说了几句闲话,又亲自端盆兑水伺候徐姝梳洗更衣。徐姝见她殷勤备至,谦卑恭谨,连徐沄和文鸢都有所不及,便也不再为难她,一时收拾妥当睡下了,步练师才悄悄地带着文鸢回去。
    这时三更已过,长夜将尽,漫天星斗西移。步练师回到屋里,只见外厢里没人,只点着一盏油灯,火焰如豆,幽暗蒙昧,令人望之而生倦意。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无。步练师轻轻开门看了看,只见榻边帷帐低垂,纱幔重掩,隐约可见孙权侧身睡在其中,沉寂无事。
    步练师便关上门,低声吩咐文鸢“我今夜不能睡在这里,去另外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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