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练师皱眉道“徐姝有孙将军给她撑腰,自然可以有恃无恐,我却是不行的,若是误了时辰,谢舒少不得又要借机发作,咱们赶紧走吧。”
文鸢答应一声,连忙跟上,又低声抱怨道“徐夫人未免有些不仗义,她能入府,全靠夫人出谋划策,如今心愿得偿,便弃夫人于不顾了。谢袁二位夫人与夫人素来不合,咱们本还打算让徐夫人出头与她们抗衡,这下可好,夫人得独自面对她俩了。”
步练师冷笑道“徐姝新近入府便连守了三夜空房,丢尽了脸面,她今日且得迟些去呢,好借此挽回面子,显得将军对她格外宠纵。我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两人一路低低地说着话,片刻便来到谢舒的院门外。谢舒的院子是将军府东苑的最末一进,冷僻虽冷僻,却清幽宽敞更胜别处,步练师自打入府以来,还是头一次踏足。
进了院门,绕过一道萧墙,是个大院子,三面回廊曲折相通,檐下挂着占风铎,院中立着一人多高的汉白玉日晷,院角辟有一方池塘,引活水入池,豢养着锦鲤和鸳鸯,一架水车在池边缓缓转动。
前厅的大门开着,此时袁裳已到了,谢舒正坐在主位上与她说话,只言片语被风送出廊下,清音入耳。
谢舒见步练师来了,抬眸看了看,步练师不敢怠慢,忙紧走两步入内,在厅中跪道“贱妾步氏叩见二位夫人。”
谢舒静了一静,笑道“是年前仲谋有次去城外行猎抱回来的,说我反正没孩子,让我先养着解个闷,姐姐怀孕之后一直足不出户,因此从没见过。”
步练师听她说得亲切,却没头没尾的,怔了一怔。袁裳道“我说呢,冷不丁的见你屋里多了一头小鹿,倒吓了我一跳。”顿了顿,又问“你没给它取个名字么”
步练师这才知道谢舒是与袁裳说话,压根没将自己看在眼里,心下衔恨,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得老老实实地跪伏在地。谢舒道“倒是取过一个,叫斑比,不过仲谋总是叫它小畜生。”
袁裳淡淡笑道“他从小就那样,嘴上没遮没拦的,什么脏话浑话都敢往外说。”
谢舒笑道“可不是么,前些日子绍儿来玩,仲谋也管他叫小畜生,自己的侄儿哪能这么埋汰,真是不像话。”
两人一语至此,又慢悠悠地扯了几句旁的闲话,步练师的身子沉,在地下跪得腰都酸了,谢舒方端起面前的茶啜了一口,道“行了,起来吧,看座。”口气淡得像是从廊间掠过的冷风,亲疏立别。
步练师不敢说什么,忙谢过她起身,屋里的侍婢将她引到袁裳的下首坐了。谢舒又向袁裳道“姐姐怀孕至今也有三个月了,先前总是动不动就腹痛见红,令人悬心,不知现在好些了么”
袁裳道“好多了,医倌说胎已经稳了,妾这才出来走动,谢夫人挂怀。”
谢舒道“你若是觉得身子吃不消,也不必每天来我这儿,早起晚归的,太折腾了,有事时来一趟便是,待我跟仲谋说一声,他会同意的。”
袁裳道“多谢夫人体恤,府里如今非止贱妾一人有孕,妾不敢仗着夫人与将军疼惜,便与众不同。况且妾与夫人住得近,来一趟也费不了什么事。”
这当口青钺忽然从外头进来,见过了三人,对谢舒道“夫人,府里西门的守卫报说,徐氏家里方才派人送了几车嫁妆来,现卸在门外,请问夫人是直接搬去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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