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只见妻子正仰躺在榻上睡得鼾声如雷,半岁大的女儿在她身旁蹬着腿哭得声嘶力竭。
摊主便生起气来,踢了他妻子一脚道“懒婆娘,青天白日的睡什么觉闺女哭了也不哄哄。”
那婆娘被他一吓,鼾声戛然而止,朦朦胧胧地起身抱过孩子,粗鲁地摇了摇,道“赔钱货,别哭了”
摊主道“对门邻居喊我有事,你出去帮我看一会儿摊子。”
那婆娘一拧身子,没好气道“我不去,我头也没梳脸也没洗,怎么出去见人”
摊主不由分说地一把揪起她的衣领便往外拖,气道“让你看摊子,又不是让你去相亲,梳什么头成日好吃懒做的,全靠我一人累死累活地养家,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懒婆娘”
那婆娘虽然挣不过他,却也不甘示弱,道“我刚给你生了个赔钱货,睡一睡又怎么了生不出儿子是你自己没能耐,见天儿的拿我撒气,你也算是个男人”一路叫嚷着被摊主从屋里拖了出来。
面摊上的人听见动静,都转头看着她,那婆娘愤愤地往面锅后头一坐,鼻孔朝天出气。摊主懒得理她,自去对门邻居家了。
那青年公子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一眼,此时吃完了面,才道“劳烦,结账。”
那婆娘不情不愿地抱着孩子走了过来。青年公子从怀中摸出五枚五铢钱,搁在了案上,起身要走。那婆娘却拦住了他,道“钱不对,该是二十枚”
那公子愣了愣,道“我只要了一碗清汤面,卤肉和藕片是店家送的。”
“送的”那婆娘正有气没处撒,将眉毛一拧,咄咄逼人地道“小店从来不做赔本生意,你是不是见我家男人走了,想趁机占便宜”
那公子道“店家说我是熟客,时常照拂生意,因此才送的。”
那婆娘冷冷一笑,斜着眼打量他,目中有几分嘲讽,道“是了,我认得你,每次来都只要一碗清汤面。一碗面卖五枚钱,根本挣不了多少,这也算是照拂我家的生意我家男人是个憨子,我却不傻,拿钱来”
那公子见她如何都说不通,微微蹙眉道“可是店家说”
婆娘没好气地打断他道“他说的是他说的,现在换我看摊子,就是我说了算。拿钱”
那公子静了片刻,道“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那婆娘“呦”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二十个钱都拿不出来,原来是个穷鬼”语调一转,尖声道“既是穷鬼,吃什么卤肉藕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今日拿不出钱来,你就别想走”
雨已停了一阵子了,面摊上此时有不少食客,街上的人也多了,都围拢过来看热闹。那婆娘愈发得意,打定了主意要让这穷鬼当众出丑。
此情此景若换作旁人,只怕要臊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然而那公子却只是一副淡漠的神色,面上并无一丝窘迫,一双黑沉的眸子宁定无波,定定地看着那蛮不讲理的婆娘。
那婆娘只觉他的眸底深处涌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心生寒意,一时竟有些畏惧,继而愈发虚张声势地叫嚣道“你看什么看你吃饭不付钱,满大街的人都是见证,要么赶紧拿钱,要么,现在就随我去见官”
人群中有个穿白衣的少年公子,生得清秀儒雅,风姿翩翩,身边带了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一行随从,牵着几匹高头大马,格外贵重点眼。
那白衣公子拨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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