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绶闻声看去,只见来的是步练师的侍婢文鸢。南烟刚被提拔起来不久,还不大懂得如何为主子出头,向文鸢施了一礼,便怯怯地退到紫绶身后去了。紫绶皱眉道“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的屋子”
文鸢傲慢道“你的屋子又脏又乱,我本也不愿来的,但我们夫人的东西都搁在这儿,夫人让我来取东西呢。”晃了晃手中的一串黄铜钥匙,便绕开紫绶进了屋。
紫绶跟在她身后道“她让你拿什么东西可别到时候拿走了却不认,谎称丢了,诬赖到我的头上。”
文鸢失笑道“你多虑了,我们夫人只是让我挑几匹缎子,回去给孩子做衣裳罢了,你若是不放心,过来看着我开箱子就是。”
紫绶便走过来立在旁侧,文鸢弯腰试了几把钥匙,开了铜锁,只见箱子里满是各色绸缎。文鸢找出了一匹青地银纹的搁在一旁,正要再动手翻拣,紫绶却眼尖,见箱子里一匹紫绸暗花纹的缎子被翻乱了,从中滑出一样白花花的东西,一半露在外头,一半尚且卷在绸缎中,看不出是什么。
紫绶忙道“你等等”
文鸢尚未发觉,便停了手,疑惑地看向她。紫绶将那东西从绸缎里抽出来,原来是一个巴掌大的白布小人,身上写着一行字。紫绶和文鸢虽都不认字,但也知道这东西只怕是用来下魇咒的人偶。
文鸢惊得怔了,紫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喝问道“你们夫人的箱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文鸢早已没了方才进门时傲慢的神色,吓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支吾道“我我怎么知道”
紫绶认定其中有鬼,冷笑道“我说今早晨省时徐夫人说起巫蛊邪术,步氏怎地那般惊惶失措,原来如此”拉起文鸢便往门外扯,道“走跟我去见谢夫人,把此事说个清楚”
此时谢舒才刚起身,穿了一身中衣,坐在妆台前让朝歌用玉梳蘸着花油梳头。青钺得了信,匆匆从外头进来,道“夫人,出事了。”
经过袁老夫人一事,谢舒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心里一惊,险些把手中的一只珊瑚垂珠耳珰掉在地下。她定了定神,问道“怎么了”
青钺道“方才紫绶拉着步氏的侍婢文鸢来了,说要面见夫人,有要紧事向夫人禀告。”
朝歌蹙眉道“是她们难不成又丢了什么东西,来求夫人做主了她们就不能换个花样么。”
青钺道“不是丢了东西,是步氏的箱子里多了样东西。”
朝歌一怔,谢舒奇道“多了样东西多了什么”
青钺道“一个小人。”
待得谢舒梳洗更衣毕,来到前厅时,步练师也已到了,正和紫绶一起跪在堂中。谢舒在主位上坐下,道“你们有什么事”
紫绶跪行上前一步,道“夫人,贱妾方才在步氏的箱子里发现了一个魇咒的人偶,请夫人过目。”
青钺下席接过那人偶,用一方绢巾托着送到了谢舒的案上。谢舒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是一只用白麻布缝的小人偶,胸前以墨笔写着名讳和生辰八字,似乎被人以利器戳刺过,里头填塞的棉絮都绽了出来。
谢舒问道“步练师,这是你的东西么”
步练师惊惶道“不是,贱妾不知这人偶为何会在贱妾的箱子里,夫人便是给贱妾一万个胆子,贱妾也不敢以此魇咒夫人”
谢舒心里一动,下席走到步练师面前,弯腰将那小人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道“步氏,你看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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