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吧。”
杨修谢过了他,起身进内更衣,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向曹植使了个眼色,不怀好意地道“哎,你的那位崔姑娘不在屋里吧省得我贸然进去唐突了她。”
曹植涨红了脸,道“你说什么浑话呢崔姑娘在前院正房里陪着母亲和阿姊哩。不过话说回来,她最近的确总是来我这里,你无事也多过来坐坐,省得她赖在我屋里不走。”
杨修失笑道“人家来你屋里又怎么了人家一个姑娘家,都不怕失了名节,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曹植嫌他没正经,从案头的果盘里抓起一颗栗子朝他丢了过去,杨修连忙笑着闪开,进内更衣去了。
曹植独自坐在外厢里等他。过了一会儿,杨修尚未出来,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有仆从在外头喊道“张大人,张大人,您不能进啊”
曹植尚未反应过来,屋里的纸门忽然被“哗啦”一声拉开了,张纮衣衫不整,满头是汗地闯进屋来,扑地跪道“子建公子,求您救救我们夫人”
张纮是位端庄的君子,一向沉稳持重,言行有度,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曹植吓了一跳,忙起身离席,搀扶他道“张御史有话起来说,吴侯夫人怎么了”
张纮不肯起身,离近了看,他的面上不光是汗,还有泪,他叩首道“子建公子,求您救救我们夫人,只有你能救我们夫人了今天早上,我们夫人在府外被车撞了,动了胎气,请来的郎中说孩子只怕保不住,除非找医术高明的华佗大夫,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可属下方才去请华大夫,却听说贵府的宪贵人小产了,华大夫正帮她保胎哩宪贵人千尊万贵,我们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跟她争的,但我们夫人实在是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了,能不能请子建公子想想办法,让华大夫也去瞧瞧我们夫人”
曹植听说谢舒出了事,只觉心惊肉跳,想也不想便道“好,御史在此等着,我这就去前院请华佗”
张纮连连称谢,曹植刚要出门,却从内厢里跑出来一个侍婢,一把拽住了他,大声道“公子,杨公子不知怎地突然晕倒了,请公子进去看看。”
曹植惊上加惊,道“德祖怎么了”慌慌张张地进内一看,却见杨修好端端地站在屋里,正不慌不忙地换衣裳哩。
曹植蹙眉道“你不是晕倒了么”
杨修上前扯住他,低声道“什么晕倒了,我是为了骗你进来。方才张纮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可不能替他去请华佗”
曹植急道“这是为何谢舒危在旦夕,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杨修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挣脱,道“曹子建,你仔细想想,宪贵人怀的是龙嗣,又一直由华佗照料,你若是在这关口上出头叫走了华佗,宪贵人来日没事也就罢了,可若是出了事,皇上和曹司空、甚至你娘都会认为是你带走了华佗,孩子才保不住的皇上和你娘还在其次,曹司空若是怪罪下来,你还想继承家业么”
曹植一愣,略有些犹豫,转瞬却又急道“那该怎么办难道就看着谢舒去死么我做不到阿姊没有了华大夫,还有府中的医倌、宫里的御医,可谢舒若得不到华佗的救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况且她腹中的孩子是人质,若是保不住,孙权必不会善罢甘休,换作是父亲,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就算父亲要因此怪罪我,我也认了”
曹植说罢,又要往外冲,杨修一把将他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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