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痛却像是没有尽头,谢舒数度昏睡过去,又数度被疼醒。她的力气早已使尽了,到了后来,只是麻木地用力。如此过了不知多久,当窗外的天光复又亮起的时刻,谢舒在朦胧之间忽然觉得腹中一空,便听接生的产婆兴奋道“生了,生了”旋即一声儿啼响彻室内。
华佗从屏风外绕进来,看过了那孩子,笑道“恭喜夫人了,是位小公子。”
谢舒心内一松,从四肢百骸侵袭而上的疲倦瞬间淹没了她,她连刚出世的儿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便沉入了昏睡之中。
谢舒再醒来时,只觉口中干渴得紧,身上一丝气力也没有,她艰难地动了动,看见从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暗淡熹微,分不出是晨是昏,但隐约听得外头有鸟声啁啾,想必正是清早时分。
甘夫人正伏在榻边睡着,被她一动醒了过来,惊喜道“你醒了”
谢舒虚弱地点点头,只觉躺得久了,背后僵疼,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甘夫人忙将她扶起来,拉过一床被子垫在她身后。谢舒谢过了她,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甘夫人道“整整一天一夜了,你想必是累坏了。”
朝歌和蒲陶也都在屋里,两人原本伏在案上睡着,听见谢舒醒来的动静,忙都围了过来。甘夫人吩咐朝歌道“快去请张公过来,就说你们夫人醒了。”朝歌答应着去了。
蒲陶递来一盏热茶,谢舒喝了一口,对甘夫人道“夜里你一直守在这儿么真是多谢你了。”
甘夫人道“你这是什么话,该我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救了阿斗,他现在还不知会怎么样呢。说来都是我的不是,那天我带阿斗出门玩耍,见他穿得太少,便进去取件衣裳,让他在门口等着,从前我也曾留他一个人在门口呆着,他都乖乖的,谁知那日不知怎么的就跑到路中央去了。”她抚抚心口,似是心有余悸,道“幸亏你和孩子都没事,不然我就要愧疚一辈子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张纮便抱着阿斗进来了,阿斗尚未清醒,将小脑袋依在张纮的肩窝里,眯着眼似睡非睡。甘夫人忙唤道“阿斗,快过来给谢夫人磕个头,谢谢她的救命之恩。”
张纮将阿斗交给她,甘夫人摁着阿斗给谢舒叩头,谢舒忙道“快让他起来吧,这么小的孩子,可折煞我了。”唤道“阿斗,快起来,别听你娘的。”
阿斗便笨手笨脚地从地下起来,爬到榻上依偎着谢舒。甘夫人笑道“这孩子,快下来,谢夫人还没抱过自己的儿子呢,你倒先对她撒起娇来了。”
谢舒笑道“无妨,让他依着我吧,我看他还没睡醒呢。孩子呢抱来给我看看。”
朝歌进内抱了孩子出来,小心翼翼地送到谢舒的怀里。谢舒拨开襁褓,只见自己的儿子紧闭着眼睛,身上皱巴巴的泛着红,像只虚弱的小奶猫似的。谢舒心疼极了,鼻子一酸,眼泪便掉了下来,一滴泪落在了孩子的小脸上,他似是有所知觉,稍稍动了动,谢舒连忙小心地用指尖替他揩去了眼泪。
甘夫人道“你别哭,华大夫说这孩子虽然早产了一个月,但个头斤两比足月生的孩子小不了多少,只要好生呵护着,必能平安长大的。”
谢舒点点头,贪恋地打量着怀里的儿子,只见他生有一头稀疏蜷曲的小黄毛,脸上一边一个浅浅的小酒窝,像极了孙权,却一点不像自己,谢舒又忍不住笑了。
甘夫人也笑了,道“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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