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离开将军府那日所穿的一袭素锦深衣,眉目如昨,正笑色盈盈地望着自己。
孙权心里一暖,唤道“舒儿,你回来了。”上前想拉她的手。谢舒却将手往背后一缩,后退了几步。
孙权道“夫人,从前都是我不好,你莫怪我了。”
谢舒没搭话,依旧笑盈盈地望着他。孙权也笑了,复又伸手来拉她的手,谢舒却又退了几步。
孙权觉得有些不对,上前去想将她拥入怀中,谁知谢舒被他一碰,却像是一张纸一般燃烧起来,迅速化作无数萤火般的红芒,消散无踪了。
孙权蓦地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黄粱一梦。他松了口气,然而想起梦中的情形,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没过多久,孙权尚未睡着,便听仲姜在外敲门,声线听着有几分焦切,道“将军,吕大人来了,有急事求见。”
孙权想起正是吕蒙奉命去接谢舒的,心里不免忐忑起来,披上外袍来到前殿,只见吕蒙正在殿中候着,他披甲带剑,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回来便赶来见自己了,只是却不见谢舒的影子。
孙权略略失望,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夫人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吕蒙悲伤地看着他,低下了头。孙权忙又道“没回来也不打紧,待忙过了这一阵子,我亲自南下接她去,她一定会跟我回来的。”
吕蒙道“夫人已经回来了。”
孙权一愣,欣喜道“她在哪儿呢”
吕蒙转首向殿外唤了一声,几个士卒合力将一口黑漆棺材抬进了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孙权看着棺材愣了半晌,勉强笑了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吕蒙掀袂跪下,沉痛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将军治罪。几日前谢夫人的府邸突然起火,因冬日里天干物燥,火势凶猛,无法施救,属下赶到时,谢府已被烧成一片白地,谢夫人也不幸罹难了。属下带人在废墟里找到了夫人的尸首,虽已被烧成了焦尸,但尸身手上所戴的指环,经内人青钺辨认,确是夫人的遗物。”他从腰间的布囊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指环,递到孙权的手上,低声道“请将军节哀顺变。”
那指环已被火烧黑了,孙权用指尖擦了擦,黑灰便沾在了他的手上,露出底下依旧光华灿灿的金子,与他指上所戴的指环一模一样。
他想起从前和谢舒一起上街时,曾对她讲起祖上的传说,她便在街边的金铁铺里打了这对金指环,笑着对他说你是神仙变的,我得把你拴住,不然你就飞走了。可如今他还在原地痴痴地等着她,她却飞走了,她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可他却再也见不到她了,方才梦中的相见,竟成了此生的最后一面。
孙权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滴在掌心里,积成了小小的一泊,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扑到棺木前用力想将棺盖推开,泣道“我不相信,这里头一定不是她她不会死的,她怎么会死呢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方才还梦见她了”
他悲痛难抑,形同疯魔,那六人合抬的沉重棺木竟生生地被他推离了原地。吕蒙从后头拉住他,劝道“将军节哀,路上为了方便搬运,属下已命人将棺盖封了,况且谢夫人葬身在火海之中,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夫人如若泉下有知,也一定不希望将军看到她那副样子。”
面目全非四个字像是一记雷霆击在孙权的心上,他晃了晃,一个站不稳,倚着棺木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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