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蒲陶出门,却有一个在前院里伺候的小丫头进了屋,通禀道“夫人,军师祭酒郭大人来了,正在前厅与张公叙话,说是待会儿便进来探望夫人。”
谢舒只得让蒲陶暂且别去了,自己在屋里等着郭嘉。过了不到一刻钟时候,郭嘉便进来了,身后跟着个随从,替他拎着大包小裹的东西。
郭嘉自己手里也提着几个纸包。他进屋将东西放在了案上,打发随从出去了,道“前番我在街上撞了你,甚是过意不去,今日便带了点鲜果点心来瞧瞧你。这几天大圣如何了”说着话,便走到谢舒身边看她怀里的孙虑。
孙虑此时已有些倦了,一双大眼睛半睁半闭,眼看就要睡着了。郭嘉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了戳孙虑颊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又从袖中摸出一只拨浪鼓在他眼前摇了摇,对谢舒道“方才在街上看见的,我就顺手给大圣买了一个。”
咯啷咯啷的鼓点声清脆悦耳,孙虑立时清醒了,小脑袋随着拨浪鼓转来转去。
谢舒不悦道“你这不是给我添乱么大圣昨晚闹了一夜没睡,我好不容易快要把他哄睡了,你又把他吵醒了。”
郭嘉将拨浪鼓掖在孙虑的襁褓里,让他自己抓着玩,笑道“你看你,凶巴巴的,还不肯原谅我么那日我虽有错,你却也并非全然无过。我身为军师,主公常有急事传召,我也是不得已才让车夫快些的。我在这条街上住了五六年了,街坊邻里都知道,我的马车上挂着铜铃,铃音一响,大家就都躲开了,你是新来的,因此才不知情。况且那日若不是你引诱阿斗,阿斗又怎会跑到路中间去”
谢舒听得瞠目结舌,道“照你这么说,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自受了”
郭嘉笑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也得容我解释不是”
他说得虽也有道理,但谢舒仍是觉得有气,冷冷道“祭酒大人还有事么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我要哄大圣睡觉了。”
郭嘉见她下了逐客令,却似没听到一般,道“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明日我就要随主公北上征讨袁尚去了,所以才来知会你一声。”
谢舒狐疑道“你去便去,知会我作甚”
郭嘉道“你与子桓和子建公子的事,主公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待得此番北征冀州回来,就把你送回江东去。”
谢舒的心里咯噔一声,脱口道“那大圣怎么办”
郭嘉道“大圣是质子,自然要留在许都。”
谢舒一听便急了,抱紧了怀中的孙虑,道“那可不成,大圣还这么小,怎么离得了我我死也不会与他分开”
郭嘉道“我也是这么对主公说的,可他说此事由不得你。”
谢舒慌了神,道“你是军师祭酒,一向很受曹司空的宠信,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你能不能劝劝他不要把我送回江东去”
郭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道“这会儿知道着急了方才你不还对我凶巴巴的,蛮横得很么”
谢舒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想说几句软话求求他,却又拉不下脸来,一时间无所适从,低头看着怀中孙虑懵懂无邪的小脸,急得就快哭了。
郭嘉见她眼圈红了,才松口道“好了,我逗你呢,别哭。只要你乖乖地呆在许都城里,不再与子桓和子建公子纠缠不清,等冀州的战事一了,我便向主公说情让你留下来。”
谢舒松了口气,道“只要子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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