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正室,也不敢这样对他出言不逊,她只是一介女流,他却肯与她探讨政事,听从她的规谏。他时常想,她若是个男子便好了,他与她志同道合,定会是莫逆之交。
曹丕一念至此,心便软了,又见郭照红了眼圈,暗悔自己方才一时气急出言伤了她,便放缓了口气道“你方才说的其实我也仔细想过,即便谢氏是孙权的正妻,也并不妨碍我纳她为妾,孙权固然不容小觑,但远在边鄙之地,能耐我何况且我再喜欢谢氏,也不会现在就给她名分,我带她回府,是怕她被送回江东,让她暂且避避风头罢了。我至少会等到父亲从冀州回来再说,到时中原一统,就算孙权知道后心有不满,也会碍于曹氏的威势不敢妄动。再说孙权既然把谢氏送来入质,说明他并不如何爱重谢氏,否则怎么舍得她那时还怀着身孕呢我若以曹氏的名义许给孙权些好处,让他写书休妻,他想必是肯的。”
郭照道“可抗旨也不是小事,当今圣上虽权柄尽失,形同傀儡,但毕竟还在位,曹司空本就与陛下交恶,你此番抗旨的事若传出去,就更坐实了曹氏恃威凌上,心有不臣。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曹氏的名声和你自己的前程,实在是不值得。”
曹丕不以为意,嗤道“就算我不抗旨,曹氏恃威凌上的名声也是早已坐实了的,况且父亲出兵前曾叮嘱过我,征战期间城内不可有任何异动,送谢氏回江东,至少要派一队戍卫随行护送,这不是异动么就算父亲知道我因此抗旨,也不会怪我的。”
郭照凝眉道“虽然送谢氏回江东的确是曹司空的意思,但刘协的这道圣旨,下得却委实不是时候,为何司空在朝时他不下,却偏偏挑司空带兵出征时下”
曹丕道“的确是有些古怪,我能想到的,是他知道了我与谢舒的关系,想借此激我出兵与他抗衡,在城内引起骚乱,好影响冀州的战局。但他手里的兵已在董承谋反时被父亲尽数清剿了,如今能调用的,不过是宫里的零星戍卫罢了,那些戍卫连佩的刀都是假的,与我作对岂不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呢”
郭照道“话是如此,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曹丕笑道“你呀,就是比寻常的女子爱多思多虑,所谓的计谋,只有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时候才能奏效,如今我的权势兵众足以碾压刘协,他就是有王诩之谋,也施展不出来,想来只是以此给我添堵罢了。”
郭照犹自不敢掉以轻心,但一时又参不透刘协的心思,只得沉默了。这当口,一个侍从进殿道“公子,宫里来人求见,被属下带兵拦在府外了,请问公子是否放他们进来”
曹丕呵呵一笑,道“可算来了,刘协派了多少人来”
那侍从道“几个黄门侍郎和一队宫卫,不过三十来人。”
曹丕道“他也只有这些能耐了,把宫卫都扣在外头,只放宦者进来就是。”
那侍从应诺出去了。郭照虽很关心朝务,但她毕竟是内眷,曹丕要见客,她不便在场,便退下了,走到门口,正碰见方才的侍从引着御侍唐觉和几个随行的小黄门进殿。
郭照便借着着履,在外稍作停留,只听唐觉在殿内朗声道“陛下原下旨今日送吴侯夫人谢氏回吴,船队和戍卫都已整装待发,公子却私下将谢氏带回府中,不知是为何请公子交出谢氏,小的也好回去向陛下交差。”
曹丕漫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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