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亮,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一惊,低下头去默默打扇。
甄宓看在眼里,宽容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氏的身世的确与我有些相似,当初我也是以人质之身被子桓收入府中的,因此我一见谢氏就觉得亲近,看着今日的她,我总能想起当初的我。”她叹了口气,长睫一眨,眼前浮起了模糊的水汽,喃喃道“熙郎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
东袖和子衿都是在袁家时便跟随伺候甄宓的,情知她虽已嫁给了曹丕,但心里始终放不下败逃在外的袁熙,平日里不敢在曹丕面前露了声色,只得在私下无人时独自伤怀。
甄宓似是疲惫已极,阖上了眼,泪水浸湿了她柔美的长睫,根根分明。
过了半晌,甄宓才平复了心绪,睁眼问道“这几日我身子不爽,免了姬妾们的定省,她们可还老实么”
子衿道“还好,她们听说公子带了个新人进府,难免在私下里议论一番,但除此之外倒还算本分,就连任氏一向不安分,近来也安静了,听说是身子不大舒爽,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有侧夫人一直想见谢氏,为此几乎每日都要过来一趟,奴照依夫人的吩咐,每次都叫看门的小丫头将她拦下了。”
甄宓听了若有所思,抚着尚自平坦的小腹静了半晌,忽然道“下次她如果再来,你就让门口的丫头假装阻拦一番,放她进去就是。”
子衿有些意料之外,道“这是为何侧夫人似是分外不喜谢氏,每次来都气势汹汹的,若是让她进去,只怕会与谢氏起冲突。”
甄宓淡淡道“我就是要让她知道郭照的厉害,唯有如此,她才能明白在这个府里,谁是她的对头,谁是她的朋友,才能死心塌地地依附咱们。”
是日午后,谢舒午睡起来,见外头天色晴好,微风习习,便让人把阁楼临窗的纸门打开,坐在窗外的廊上乘凉,朝歌见状把孙虑也抱来了。
孙虑午睡刚醒,胖嘟嘟的小脸上凝着两坨红晕,大眼睛朦朦胧胧的,嘴里吐着泡泡,一脸呆萌。因为天时炎热,孙虑睡出了一身薄汗,满脑袋蜷曲微黄的小奶毛都被汗水洇湿了,湿漉漉地趴在额上。
虽已是夏天了,谢舒却也怕风扫着他,便让朝歌把自己的绢子拿来,仔细擦干了孙虑的头发,才引着他揪探入廊下的树叶子玩。
过了一会儿,只听院子里隐有人声,谢舒隔着凭栏居高临下地一看,只见一个华妆女子带着侍婢进了内院,看她的服色打扮和举止风度,像是位夫人,却眼生得很。那女子径自进了屋,谢舒便看不见了。
谢舒心中奇怪,吩咐道“朝歌,你下去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朝歌答应着,进屋下楼去了,过了片刻,复又回来禀报道“夫人,来的是子桓公子的侧夫人郭氏,请夫人下楼一见。”
谢舒心里一突,道“郭氏难不成是郭照”
朝歌并不认得郭照,也从没听说过她,谢舒却是心知肚明。在历史上,郭照是曹丕的继后,史称文德郭皇后。郭照原本出身官宦世家,父亲郭永官至南郡太守,她自小便与众不同,天赋异禀,聪颖过人,在一众兄弟姊妹中尤为出类拔萃,郭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
灵帝年间,郭永因获罪被抄家,郭照流离失所,没入铜鞮侯府为婢。铜鞮侯与曹丕素有往来,郭照因才貌俱佳,被选中赠与曹丕为妾。
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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