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想与任氏当众冲突,起身道“任夫人说得是,妾身入府日浅,不懂得规矩,是妾身僭越了。”走到末位上坐了。
任贞今日本是有备而来,存心挑事,见谢舒退让,反倒不好发挥,白了她一眼,也入席坐下了。谢舒和任贞都是甄宓的人,她二人彼此不睦,郭照乐得看戏,但此时却无戏可看,便索然无味地将手里的葡萄丢回铜盘里,道“夫人方才不是说有事么”
甄宓道“是了,昨日子桓对我说,许都冷得早,曹司空命各府的女眷为军中的将士赶制冬衣,限期两个月。老夫人年纪渐长眼神不济,咱们做儿媳的,不好让她老人家操劳。子建公子虽已定了亲,但尚未成家,子文公子府里的人少,因此今年仍是咱们府里占大头,置办冬衣一千件。”她看向侧席上的郭照,道“侧夫人,此事就交给你了,各院之间该如何摊派、如何协调,我都放手给你,你看着办就是。往年你也曾协理过此事,很能帮得上忙,此番也必能胜任的。”
郭照秀眉微挑,似是在意料之外,却又理所当然,不紧不慢地起身道“谢夫人信重,妾身定当尽心尽力。”
任贞自对席上瞥了她一眼,不满道“往年夫人都是亲力亲为,唯恐出了纰漏,牵累咱们公子,今年的时限紧,任务也重,夫人为何却放手给侧夫人了侧夫人虽很能干,但毕竟是头一次主理此事,若是有不周全之处,因此触怒了司空,到时咱们可都得跟着吃挂落。”
郭照没搭腔,似是懒怠争辩,只在唇角带出一抹轻蔑的冷笑。甄宓道“我身为府里的主母,的确该亲力亲为,责无旁贷,但”她微微一顿,飞红了面颊,道“但说来惭愧,我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实在力不从心,因此往后府里的事,还得劳烦侧夫人和各位妹妹多帮衬了。”
此言一出,犹如往静水中投入了一粒石子,登时掀起层层涟漪,姬妾们即便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也起了波澜。甄宓身为正室,本就已有一子曹睿傍身,若是再添一子,那她在府里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不可撼动了,对正室之位暗中存着觊觎之心的人,便永无出头之日了。
任贞入府比甄宓更早,却至今膝下空空,听说甄宓再度有孕,心下酸涩难言,但见对席上的郭照低着头黯然神伤,便也快慰了不少,朗声道“妾身恭喜夫人了。”
众姬妾被她一语点醒,都向甄宓道喜,甄宓微笑道“你们也不必羡慕我,论年岁,诸位妹妹都比我小,这般年轻,迟早都是会有的。”
甄宓美貌倾国,甚少有人能与之比肩,姬妾们自知不及,唯一的慰藉便是仗着比她年轻,博得曹丕的些许垂爱,甄宓此言正是以彼之长,攻己之短,姬妾们的妒意随之消散,纷纷附和称是。
甄宓又道“不过,任氏方才说得也不无道理,侧夫人虽才德出众,但毕竟是头一回主理府务,若是身边能有个得力的人帮衬着,也能省心省力些。”她柔澈的目光落在任贞的身上,任贞以为她要对自己委以重任,正欲得意,却见她眼波一转,又看向了坐在末位的谢舒,道“谢氏虽是新近入府的,但从前曾为一府主母,料理府务乃是分内之事,想来不在话下,此番置办冬衣,便由侧夫人做主,谢氏从旁协理吧。”
谢舒本正低着头听众人说话,她如今虽已入府了,但不知怎地,总有种置身事外之感,正在暗自神游之际,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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