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讨喜,丁夫人便是铁石心肠,也不忍再拒绝他的亲近了,冲他笑了笑。环夫人看在眼里,暗自欣慰,她一直想让丁夫人抚养曹冲,好为儿子谋一个嫡子的身份,来日顺理成章地继承曹氏的家业。奈何丁夫人瞧不上她,连带着对曹冲也冷冷的,而今她可算是要如愿以偿了。环夫人忙道“夫人若是不嫌烦,妾身以后便常带冲儿来陪伴夫人。”
丁夫人未置可否,岔开了话头,问道“卞夫人那边近来有什么动静”
环夫人撇撇嘴,道“她的动静可大了,也就是夫人足不出户,所以不知道罢了。她家老三蒙司空做主,聘娶了清河崔家的女儿崔莘为妻,昨天刚刚完婚。曹丕的媳妇甄氏听说又怀孕了,不能伺候曹丕,曹丕又立了位侧夫人,就是那个吴侯孙权的废妃,听说宠得不行,去哪儿都带着。”
丁夫人蹙眉道“曹植昨日成亲了这么大的事,我竟不知道。”
环夫人道“曹植上个月就从咱们府里搬出去,在城中的御马道上开府另住了,昨日他在自己的府里成的亲,夫人又一向不爱过问这些琐事,自然便不知道了。”
丁夫人道“那今日他岂不是会带着媳妇去拜见卞夫人”
环夫人道“那是自然了,新媳妇见公婆,天经地义。况且今日还是月初的头一天,论理曹丕和曹彰也该去,说不准曹丕也把新媳妇给带去了哩,他身边的那几个妻妾啊,可够卞夫人糟心的了。”说罢掩口笑了。丁夫人却若有所思。
卞夫人的屋里,曹丕、曹彰和曹植三兄弟此时都已来齐了,曹植新婚燕尔,自然携了新妇崔莘来给母亲奉茶,曹彰带了夫人孙氏同来,甄宓孕中身子不便,曹丕便把谢舒带来了。
卞夫人坐在主位上,受了曹植和崔莘的茶,道“你们既已结为连理,往后便要夫妇同心,相互扶持,好生经营自家的日子。娘在司空府,不能时常去看你们,府里的家务事,你们得学着自己操持起来才是,尤其是你,莘儿,你只有将府务打理好,植儿在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崔莘今日穿了身朱红地绣百鸟纹的曲裾深衣,挽着垂云髻,发间缀以珊瑚、玛瑙镶嵌的赤金首饰,容光滟滟,娇媚动人,她婉声道“是,媳妇谨遵母亲的教诲。”曹植倒是不过尔尔,似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卞夫人对这位儿媳甚是满意,温和道“你出身大族,叔父又在朝中任事,想必家教极好,在闺中时便已受过教导了,娘也只是白叮嘱一句罢了。”便吩咐曹植和崔莘起身,去侧席上坐了。
曹彰的夫人孙氏道“弟媳才貌出众,家世又这样好,可见三弟是有福的了。往后娘有三位媳妇伺候着,也能坐享清福了。”
卞夫人笑道“你说得是。”
曹丕道“娘,宓儿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身子越来越沉,出门不方便,儿子今日便没带她来定省,往后她怕是也不能常来了,但定省的规矩却不能废。儿子想着,不如先让侧室代劳,儿子府里现有两个侧室,母亲看哪个顺眼,说一声,从明日起,儿子便遣她来服侍母亲。”
卞夫人道“你的那两个侧室,虽然还算能干,但没一个省心的,娘哪个都不喜欢。既是甄氏身子不方便,那不来也罢,有老二和老三媳妇伺候我,也够了。”
谢舒自知不讨卞夫人的喜欢,今日一直谨小慎微地跟着曹丕,不敢随意说话,却不想还是挨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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