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嫌她见外,又另外添了两副花钿,两副盘头的玉扇,一盒胭脂,一盒香粉,春夏衣裙各两套,满满当当地装了几匣子。鱼氏受宠若惊,道“夫人,够了,妾身今日只带了一个婆子来,再多就拿不了了。”
谢舒奇道“你一个年轻姑娘家,使什么婆子,又老又不中用,就没有伶俐的丫头供你使唤么”
鱼氏惭然道“妾身一家刚搬来许都,用钱的地方很多,夫主又辞了官,手头拮据,哪有闲钱买丫头就这个婆子,还是从温县老家带过来的哩。”
谢舒嗔道“你不早说”唤过身边侍立的一个侍婢“这丫头名叫阿追,跟了我许久了,机灵体贴得很,就让她跟着你吧,回去的路上也好帮你拿着东西。待贵家来日飞黄腾达了,不缺人使唤,你再打发她回来就是。”
鱼氏道“那便多谢夫人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眼见着快到后晌了,鱼氏怕回去晚了司马懿责怪,便告辞了。谢舒亲自把她送到门口,不舍地挽着她的手道“难得咱们这般投契,你往后若是得闲,就常往我这里来坐坐,我也能有个说话的伴儿。”
鱼氏忙答应了,谢舒向阿追使个眼色,阿追便从侍婢手里接过衣匣,跟着鱼氏走了。
这夜,皇帝刘协在曹华宫里吃过饭,便抄近路回了自己的寝宫。走至殿外的拐角处,刘协借着夜色,隐约看见玉阶下立着个窈窕的人影,穿了身雾霭般的纱衣,正痴痴地仰头望着自己的寝殿。
刘协摒退了侍从,上前轻声唤道“殷儿。”
李殷的背影一颤,回过身来施礼道“陛下。”
刘协道“更深露重,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李殷依依道“明日便要出宫去了,想来与陛下道个别,又怕贸然前来打扰了陛下,只好远远地看一看。”
夜色中,她眉目温静,如独自盛开的白昙。她爱得那样卑微,却又那样炽烈,刘协心知肚明,却不能接受。他柔声道“你总是这样,想着别人,委屈了自己。朕选出的美人当中,你最懂事,也最出色,是以朕才把你送给曹丕。曹丕虽不及曹植和曹冲受宠,但并非全无继承爵位的机会,你进府之后,要见机行事。朝中的局势千变万化,朕会派人给你传递消息,你的身上负着恢复汉室的重任,朕对你是寄予厚望的。”
李殷道“是,陛下的嘱咐,妾身记着了。”
刘协点点头,欲言又止。李殷追问道“陛下还有话要说”
刘协避开她殷切的目光,沉吟了一下,才道“如果朕没记错,曹丕的府里有位侧夫人谢氏,不到万不得已时,你不要对她出手。”
李殷心里一颤“怎么陛下认得她”
刘协道“认得,是一位妹妹,朕不想她卷入到无谓的争斗中去。”
可从他眉目间流露出来的情意,却让李殷明白,谢氏于他并非只是妹妹那么简单。李殷掩饰住心底的失落,郑重道“妾身知道了。”
次日后晌,李殷进府。谢舒出面将她安顿在别院里,嘱咐道“往后你就住在这儿,过了今夜,明早晨省时便能拜会甄夫人了,记得卯时前到,别去迟了。若是不认得路,就让府里的侍婢引着你。”说罢,看了眼李殷,只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神色复杂。
谢舒有些奇怪,询问道“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李殷垂眸道“贱妾初来乍到,心里着实没底,见侧夫人貌美面善,想着今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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