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一手端着一樽酒。曹丕不知对他说了什么,郭嘉哈哈大笑,笑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唤道“人呢快过来给我倒酒”
曹华这才看见两人身后还跟着个随从,替郭嘉拎着酒壶,生得单薄纤弱,个头比曹丕和郭嘉都矮上一截,似是年纪还小,身量尚未长足。
小随从忙上前给郭嘉倒酒,三个人正巧停在曹华的面前。曹华壮了壮胆子,本打算从林中出来与郭嘉说话,却见郭嘉醉醺醺地揽过那小随从的肩,道“你怎么这么矮我搭着你的肩都费劲。”嘴上虽很嫌弃,眼神却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满眼皆是宠溺纵容。
那小随从也不客气,顶撞道“分明是你太高了”竟是把婉转的女声。说话间侧过脸来,只见长睫如羽,鼻尖挺翘,腮边凝脂似玉,分明是位女扮男装的美人。
这张脸曹华从前在司空府曾见过几次,是死也不会忘的,迈出去的一只脚便硬生生地僵住了。
三个人随后便走过去了,曹华却动也不动。阿瑶知道她素来忌惮谢氏,今日又偏偏在此碰见,一时也不敢吭声。
过了半个多时辰,苑中的宾客渐渐散尽了,阿瑶才轻声道“贵人,郭祭酒已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曹华神色落寞,又呆立了一会儿,才默默地转身往回走。
来时飞奔而过的永巷,此时走来却那样漫长,仿佛没有尽头,阿瑶见她踽踽而行,亦不敢催促她。
回到宫中,已是午后了,还没进门,宫婢银杏便匆匆上前禀报道“贵人,陛下来了。”
曹华进了殿,见刘协正在主位后坐着,随手翻着一卷放在案头上的书简,手边搁着一只三寸见方、宫里用来盛糕点小食的漆木提盒。
刘协见她进门,便放下书简,起身过来执了她的手,关切道“爱妃何处去了这大热的天儿,看头上都出汗了。”掏出绢子,细细地拭去了她额上的薄汗。
曹华苍白着脸,勉强道“刚吃了饭,出去走了走,让陛下久等了,请陛下恕罪。”
刘协笑道“这是哪里话,朕也只是等了一小会儿罢了。”牵着她走到主位上坐了,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道“朕听说你入夏以来便胃口不好,你娘给你做的酱菜又吃完了,便让宫里的御厨学着做了些,也不知像不像,你尝尝”从盒中端出一小碗用井水镇着的腌菜,放在曹华面前,又递了一双银筷子给她。
曹华道了谢,挟了一箸送入口中,因着心中有事,也没尝出是什么滋味,忍了一路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刘协慌了道“爱妃怎么哭了是酱菜不好吃么”
曹华摇摇头,哽咽道“好吃。自打臣妾出生以来,除了母亲,还从没有一个人像陛下对臣妾这样好。”
刘协抬手拭去她的眼泪,温柔道“你是朕最爱的女人,朕只恨没能早些遇见你,怎能不好好待你。”
曹华抬眼看去,他正垂眸看她,满眼皆是疼惜,这样宠溺纵容的神色,她仿佛刚刚在哪儿见过。
曹华心里一酸,轻轻地伏在刘协的胸前。忘了他吧,她想,也许眼前的这个人,才是她此生的归宿。
臻祥殿里,环夫人派来的周氏正在侧席上坐着。曹节命宫婢给她上了茶点,问道“奶娘不是前几天刚来过么,怎么母亲又让您来了这回给我捎什么好东西了”
周氏年过半百,曾做过曹节的奶娘,是打曹节下生时起便在环夫人身边伺候的。曹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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