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因为给徐姝置房产挪用了阳羡的赋税,孙权要还钱,又没有来钱的路子,就只有从府中每月的用度里省俭,虽然能省出来的不多,但攒上个一年半载也够了。
孙权本想亲自管账,以免假于他人之手,一旦横生枝节,引起孙策的注意便不好了,但却又撞上西征黄祖。
黄祖是荆州刘表手下的大将,屯兵盘踞在江夏郡一带,孙坚当年奉袁术之命征讨刘表,被黄祖的手下射杀,因此黄祖对孙氏来说,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况且江夏郡在吴郡、会稽以西,孙氏立足江东,若要向西扩展势力,势必要铲除黄祖。
这一仗可谓是非打不可,孙策十分重视,早在与周瑜突袭庐江郡之前便已着手备战了,命孙翊每日排兵布阵,演练阵法,又命孙权备办兵甲粮草。孙权为此整日奔忙,便是有心管账也无余力了,只得将账册交给袁裳打理,想着她从前有过管账的经历,自己也能放心些。
待得两人交接已毕,侍婢在外厢敲门,请二人出去用饭。孙权和袁裳一同吃过了饭,孙权便让人去书房取了几卷书来,倚在灯下翻看,袁裳在一旁替他缝衣服上的绽线。
孙权虽不太好动,但架不住整日在军营里走动,衣裳上不是勾破了这里便是擦坏了那里。孙权尚且如此,孙策就更不用说了,大乔自打嫁给他,就没一日不替他缝缝补补的。
两人各忙各的,静静相处了一个多时辰,已是月近中天的光景,屋外秋虫唧唧,屋里点了火盆香鼎,开着半扇窗透气,微凉的秋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进屋来。
袁裳凝神纫针之余,发觉孙权今日总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也不理他,直到补完了最后一针,才轻轻抚平那以赤线为底、暗金线勾边的龙虎纹,抬头一看,见孙权正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卷书简,目光却早已飘向了别处,手中把玩着案上搁着的一只铜漏壶。
袁裳收起针线,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妾服侍孝廉梳洗歇下吧”
孙权听她说话才回神,见衣裳已叠好了放在一旁,笑着凑过来道“缝好了我瞧瞧。”展开衣裳看了看那处勾破的地方,只见针脚细密妥帖,赞道“跟新的一样,裳儿辛苦了。”
袁裳淡淡道了句“不辛苦”,孙权便将那衣裳穿上,又唤袁朱取来腰带系了,道“我还有些事要办,得出府一趟,今夜不能在此陪你了,你早些歇着吧。”
袁裳不料如此,一愣道“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
孙权本已起身离座,走到门口穿鞋,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回首见袁裳亦步亦趋地随在自己身后,禁不住逗她道“怎么你舍不得我你若留我,我就不走了。”伸手便欲揽她入怀。
哪知袁裳却退后一步,躲开了孙权,屈身施礼道“孝廉既是有事,妾又怎敢强留,夜深风寒,还请孝廉小心慢走。”
孙权略略失望,只得收了手,笑道“那我走了,你回去吧。”出门带了侍从下阶,不舍地回首望了一眼,才隐入了夜色之中。
袁裳目送着他出了院门,便关上房门,走到主位后坐下,动手拆下头上点缀的珠饰。
袁朱过去帮手,从旁觑着袁裳的脸色,低声道“夫人,您就这么放孝廉走了”
袁裳不说话,苍白清秀的脸上神色冷漠,似是连屋里盈烁的灯火都暖不过来似的。
袁朱忍不住又道“夫人,自从老爷兵败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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