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陶见到寒鸦,眸色突然点燃了一丝希望的光芒,而后又熄灭了,她萎萎地打了声招呼,“嗨,寒鸦。你进去吧,他就在里面。”
一说完话,她又恢复原状,两手撑着脸颊,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一颗植株,表情杀气腾腾,一口银牙反复摩擦,像是要吃人。
寒鸦微微一顿,抱拳道,“多谢桑侍女。”
他进了内殿,刚一到帘纱外面,就听见百里庭月开了口,“她还在外面”
寒鸦微愣,第一次遇到门主和他以这样的对话进行开场白。
他老实回答道,“桑侍女正坐在殿外看风景,看上去心情不佳。”
百里庭月传出一声轻笑,只是这笑更像是冷笑,想起刚刚桑陶就因为话本子的事,跟他翻脸。
他头一次知道女人的脾气居然也能这么大,就知道桑陶平日在他面前有多伪装了。
“你不讲道理,还剥夺员工的娱乐活动辣鸡”她丢下这句话就气乎乎地往殿外走。
以至于百里庭月想问她“辣鸡”是什么意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随便一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打算像对左燕的手段对付桑陶,在他的眼中,左燕完全不能与桑陶相提并论。
“随她去。”
寒鸦心生疑惑,但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想起另一事,道,“门主,属下得知左燕已经知道了亦玄他们的决定,如今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照看她的教徒前来禀报说,她身体十分虚弱,可能不大好了。”
百里庭月眸色微亮,“亦萧现在身在何处”
寒鸦道,“他还在归一氏山族,还并不知道亦玄他们撤退了。如今归一氏山族的族长想把孙女许配给亦萧,正拖着他,也故意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亦玄还托人送信给亦萧,让他晚些时候回寒霜剑派,不过信还没有送到,被我们拦截了下来。”
百里庭月道,“那信可还在”
寒鸦道“完好无损。”
“再将信给亦萧送过去,切勿露出马脚。你再派几个人将左燕病危的消息散布在归一氏山脚下。归一氏山族想拖住亦萧,纸终包不住火,本座倒想看看,亦萧得知真相会如何选择是违抗父令,选择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还是成就大局,像他父亲一样割舍旧人”
“切记,等亦萧看完亦玄的信,再行动。”
寒鸦道,“属下得令在,这就去办。”
他刚一转身,又被百里庭月叫住,他道,“门主,还有何事吩咐”
百里庭月目光落到不远处桑陶的摇椅上,上面空无一人,手边还是从她那里收缴上来的话本子。
他纵有万种方式可以让一个人痛苦甚至生不如死,可是细想下来,却没有一种想用在桑陶身上。
她不就是任性了一点,脾气大了一点他也曾对她说过让她折腾,凡事都有自己兜着。
总归是自己纵容出来的。
他还没有将她心底的那些秘密挖出来,若是吓着她该怎么办她那么怕死、怕受伤,一点刺激都禁不得。
罢了。
他道了一声,“无事。”
寒鸦心里觉得奇怪,他极少见到门主有如此纠结的时候,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桑陶的影子。
他清了清脑海里的杂思,这怎么可能呢门主一定是因为最近琐事太多,想事情太过费神,上邪钱庄的事也没有弄清楚,有所踌躇也是正常的。
他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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