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离去之前, 桑陶心里还是毛毛的。
这种感觉大概有点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症,她甚至在想她是不是被百里庭月“虐”习惯了, 他一向不是逗弄她就是吓唬她,现在稍微向她表露一点好意, 她就开始浑身不得劲。
谁叫他平日态度那么捉摸不定, 突然之间表现出在乎她的情绪, 是个妹子也要胡思乱想一下下,人之常情嘛
谁能真的搞得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她又没有读心术, 也不会从人眼睛里读戏,百里庭月更不会老实说。
当然,在她看来,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大魔头只要没有想杀自己那个意思,随便他怎么玩自己都可以
对,就是这么没有底线。
她试探地伸出一只手,往百里庭月桌前的玉碟里摸了一颗饱满的紫色葡萄, “那、那我真吃了”
百里庭月微沉了下巴,默认同意。
桑陶顿时两只眼睛放光,她将葡萄皮细细拨开, 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一下子塞进了嘴里, 鲜嫩多汁,一瞬间幸福得冒泡泡。
这丝滑、这酸甜,果然还是大boss的福利待遇最好她都多久没吃过新鲜水果了
桑陶胆子又大了一分, 她将两只爪都伸了过去,扒在玉碟上,简直对这些葡萄爱不释手,“那我都带走了”
百里庭月又点了点头。
桑陶现在对百里庭月的好感值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巅峰,她笑眯眯地把葡萄揣进了自己的碗里,那几串葡萄又大又饱满,压根装不进小碗。
可她还是硬塞进去,甚至用两只手都抱着,还一直看着碗里的葡萄笑得合不拢嘴。
她自觉见好就收,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偏殿去。见她就要走,百里庭月微皱起眉头。
桑陶又顿住了脚步,扭回了头,一双秋瞳像红枫一样明亮,她朝他笑道,“庭月,明天见啊”
百里庭月这才嘴角轻勾,眸色染笑,就看着那个小傻子一路笑嘿嘿地离去。
她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如此高兴真是意想不到。
他看多了江湖为争权夺利而互相厮杀,人心的贪恋永远深不见底,安宁从来都没有降落在这片土地上。
但她平日却总是懒懒散散,又不像完全无求无欲,若是能让自己好过,便不会顾及他人的想法,一点都不会让自己不舒服,可又有自己的原则,不会过分占便宜,更不会去抢别人的东西,像是和其他人保持一条恰如其分的边界,怡人怡己。
并且,她的脑子里还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极会看人脸色,一旦察觉不对,便能很快反应过来,圆过去。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她一样的女子,虽然柔弱,不会武功,却一点都不输于那些名门名派培养出来的女弟子,机灵又有主见。
此时屋外又出现月圆之像,寒鸦脚步轻疾地从内殿外进来。
“门主。”
百里庭月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微抬起双眼,“处理好了”
寒鸦严肃道,“莲俏不愿意做选择,属下便砍下她一只手,现在她已经昏了过去。”
百里庭月眼神一片漠然,对寒鸦的处理方式权作了默认。
寒鸦又想起了刚刚莲俏的那些言论,澄清道,“门主,莲俏她说的并非实情,属下”
“够了,本座知道。”
寒鸦察觉出百里庭月的一丝不耐,想来关于莲俏的这些糟心事,门主再也不想听到,他便止了声,又道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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