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
百里庭月看向她,轻挑嘴角,缓缓站直了身子,他头上的红色绑带突然松掉,飘到了桑陶的手腕上,她连忙抓住。
桑陶拾起红色绑带,抬眼望去,便看到百里庭月披着一头墨色秀发,柔软的发丝被风吹起来,像是在跟风极尽缠绵,尽显温柔。
他看着她,嘴角含着笑,一些胆大的萤火虫飞了过来,围绕在他身边,整个人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玉人。
桑陶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这样的场景。
她很快回过神,连忙将手里的红色绑带递到他身前,“你这个掉了”
百里庭月落到她的手上,许久才开口道,“你帮本座收着。”
桑陶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在跟自己暧昧,只觉得他懒,百里庭月是真的挺不喜欢扎头发的,每次在主宫里见他,他都是披散着长发。
她也没多想,直接将绑带塞进了自己的领口,放到靠近心脏的位置,“那我回去再给你吧。”
百里庭月抬眼看她,桑陶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俶尔,他嘴角又勾起。
看看,又笑了,又笑了。
他整日见自己都是这幅神秘莫测的笑容。要不是桑陶知道自己本质上还是个正常人,非沙雕人士,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在了百里庭月的笑点上,每次都是笑笑笑。
她偷偷翻了个白眼,又抬头道,“门主,要回去了吗”
月也赏了,酒也喝了,大晚上她也真的很困了。这样想着,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百里庭月浅笑道,“回罢。”
两人一同走进夜色里,隐入了偌大的主宫。
等到第二天一早起来,桑陶就见到了莲俏,应该说是一个精神相当抖擞的莲俏。
她见桑陶穿了一身绯色的交领襦裙,袖口还是纱制,使得一双纤细如葱白的玉手若隐若现。莲俏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扬。
桑陶莫名觉得她又在暗骂自己是狐媚子,在心里无奈地摊了摊手。
长得太美,怪我咯
两个人第一次打机锋之后,莲俏便开始抢着桑陶的活做,想要隔开她和百里庭月的心非常坚决,想法设法地减少桑陶去接触他的机会。
桑陶对此毫无意见,有人替她干活,她正好乐得清闲
于是她搬起自己的小马扎,抓了两把瓜子放在兜里,坐在了屋外悠闲地嗑了起来。
莲俏端着茶水,走近内屋,她在帘子前蹲下身子,“门主,莲俏为您奉茶。”
帘内过了好一会儿道,“小桑陶呢”
听到她的名字,莲俏心里生出一丝恨意,她连忙道,“桑侍女如今正在内殿外休息,奴婢现在去叫她”
帘内传出一声轻笑,“小桑陶果然会享受。不必叫她,把茶端上来罢。”
莲俏心绪稍微平复,她恭敬地打开帘纱,将茶稳稳地放在了桌上,整个过程她都不敢抬头去看百里庭月。
作为侍奉了他十一年的侍女,她深知百里庭月最厌恶下人没有分寸。
百里庭月容貌过人,曾经痴迷他容貌的教徒不少,还有人因此险些坏了他的大事,所以他极少露面,以至于到现在外界压根不知他的容貌。
而那些没有分寸的下人早已不知了去处。
这么多年,只有不守规矩的桑陶是个例外,所以她才格外不甘心。
侍奉完百里庭月后,她缓缓走出内屋,去找寻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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