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九言转过头来,蹲坐在悬崖边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她心心恋恋的,身穿黑衣的女人,迎着寒风,越走越近。
纪秋寒行走的时候几乎是不会发出声音的,这源于她对自身堪称苛刻的要求,无论何时,身处何地,都必须保持极高的警惕,不能露出致命的破绽。
眼见纪秋寒距离自己还有几尺之遥,涂九言慌了神,习惯性地想要躲起来,却突然意识到纪秋寒未必认得出此时的她。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她的目光又不直接地黏到了纪秋寒身上。
纪秋寒真的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从前的纪秋寒常年穿着清河剑宗那一身标志性的,亲传弟子的白衣,而今换成了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黑衣,她的面容成熟了许多,曾经依稀可辨的那一丝稚嫩,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便连周身散发的气息亦变得愈发冷冽了。
如果说,从前的她还只是高岭上生长的花,那么如今的她,已然是高岭上终年不化的雪
冷到让人感受不到丝毫人情味。
原来,距离自己死去,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啊。
涂九言在这一瞬间,深刻地认识到了,她跟纪秋寒之间,隔着的距离,已经不只是人族和妖族那么简单了。
逝去的时光在她和纪秋寒之间,划下了一道更深更难以逾越的鸿沟。
雪色的小狐狸,目光哀愁,又恋恋不舍地盯着不远处的黑衣女人。
恰在此时,确认完死去的妖兽状况的纪秋寒把视线转到了涂九言的身上。
纪秋寒一早就察觉到前方有另外一只散发着灵气的小家伙,但她探查过,小家伙没有修为,她也没有在它身上感受到恶意,便暂时忽视了它。
一人一狐目光正对上。
涂九言眼中划过一丝慌乱,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纪秋寒神色一动,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小狐狸。
一只受了伤的小家伙,很像她,毛色和样貌都像。
可惜不是她。
她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至于涂九言的慌乱,纪秋寒并没有对此产生怀疑,只是在心底猜测,大概是这小家伙太过胆怯,被自己吓到了。
涂九言犹豫着,既想再多看纪秋寒两眼,又自惭形秽地想要逃离。
她忍不住向旁边挪了几步,在地上留下了几个血糊糊的爪印。
与纪秋寒再次相遇让她太过震惊,以致于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受伤了。
许是她的错觉,她突然听到纪秋寒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而后,她的女神朝她走过来,蹲下身,伸出手把她抱了起来。
咦
突然得到女神眷顾的涂九言整只狐狸都被吓懵了。
“受伤了,别乱动。”依旧是冷冰冰的音调,涂九言却知道,这是女神独有的温柔。
这时的她倒是不再考虑那些有的没有的了,赶紧乖巧的缩成了一团。
“师尊。”
不多时,那道清脆的少女音的主人也出现在涂九言的面前。
那是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姣好,眉目间满是自信,她身上穿的白衣对涂九言来说是相当熟悉的,因为,她曾对着另一个穿着同款式的白衣的人,一看就是百年。
少女笑吟吟地,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了纪秋寒身边。
看到涂九言后,她眼神一亮。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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