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者春秋之义法不加于尊。礼记有云刑不上大夫。主公兴师讨逆,上奉天子,中抚朝廷,下安百姓,当今天下未定,岂能轻言自戕,轻易赴死三军岂可无帅”
胡编这一番话有点费神,当众说这种话有点羞耻。
好在曹操收到台阶,立马就顺势下来了。他本来就是做做样子,又不是真想抹脖子。曹操故意沉吟片刻,说“奉孝言之有理,但军法不可违。”
曹操说着,抬手摘下头上的兜鍪头盔,取下发簪,众人只见寒光一闪,曹操已经用手中的长剑割下一缕青丝,肃然道“将孤的头发传示三军,就说曹司空践踏麦田,本来应该斩首,但大战在即,将帅不可轻言自戕,权且免去死罪,割发代首。”
这年头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割发是一种刑罚,名叫“髡刑”。很多士族子弟宁可死,也不肯受这种髨刑。
曹操当众割发代首,三军将士尽皆悚然,别说违犯军法,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戏璕上前,默默地替曹操束发。没办法,在军中,会随身携带梳子的男人,只有戏志才,别人没他那么精致。
猎猎北风呼啸,贾诩在城墙上巡视,风扬起他的衣袂。从远处看,就像某种展翅翱翔的猛禽,在宛城的上空,不祥的盘旋着。
贾诩,字文和,武威郡姑臧甘肃武威人,西凉毒士。董卓祸乱洛阳,李傕和郭汜等人攻破长安,天子东归。很多事,史册上没有记载贾诩在其中的作用,但根据线人署的情报来分析,这几件足以决定历史走向的大事,背后都有贾诩的影子。
说此人一句话断送了汉室江山复兴的希望,也不为过。
李傕等人失势之后,贾诩先投奔段煨,最后辗转成为同乡张绣的谋士。
张绣非常敬重贾诩,以子侄之礼相待。加入任何一方势力,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简直羡煞天下谋臣。
此刻,贾诩正遥望着淯水的方向,曹操应该已经临近河对岸,当然,立在宛城的城头,是看不到那么远的。
贾诩会望着那个方向,只不过是一种奇特的感应。
一直以来,都有一股力量,暗中促成李傕和郭汜的矛盾,暗中操控天子东归。而现在,那股力量又在宛城露出冰山一角,有人宣扬张辽带着兵、带着地盘归附曹操,获得优待,封侯拜将。
究竟是谁,在暗中布局那个人,会不会就在淯水对岸的官道上,正一点一点逼近呢
伴随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派去探查消息的部曲登上城头,躬身行礼“禀告军师,刘表那边至今未发一兵一卒。他想等宛城被围,我们彻底陷入困境,再派兵救援。”
贾诩轻蔑地冷哼“诩没有看错,刘表,平世三公才。”现在是妥妥地乱世,贾诩却有意将“平世”这两个字说得格外重,莫名透着浓浓的嘲讽。刘表之才,也就适合在太平年月,当个三公。
他说完,拂袖转身,径直去见张绣。
曹操大军逼近,张绣也正想找贾诩商议。
张绣号称北地枪王,今年三十出头,生得威武健壮,武力值正处于一个武将的巅峰状态,就是头脑过于简单,心思还像个少年一样单纯。
贾诩辅佐过好几个势力,相对而言,他最喜欢张绣。在张绣这里,他可以活得像个长辈一样受人尊敬,不用勾心斗角,日子不要太轻松,如果不是曹操的背后隐藏着整个朝廷,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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