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改年号建宁。任命窦武为大将军。
窦武的儿子窦机封渭阳侯,任侍中。
窦武的侄子窦绍封雩侯,掌管北军五营之一的步兵校尉营。从侄窦靖封西乡侯,安插在禁军中担任羽林左骑。
窦太后临朝听政。
大将军窦武总揽政务,起用前太尉陈蕃为太傅。重用李膺等人。
郭禧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几案,眼下窦氏专权,宦官干政。外戚的代表窦武和宦官的代表曹节王甫都想独揽大权,互掐正欢。他既不是外戚的心腹,也不是宦官的走狗,处境很是尴尬。
同僚中流传着一个笑话说儿子举孝廉,将要做官,向当官二十年的父亲请教为官之道,“阿翁,怎样当一个好官”
父亲反问“你觉得呢”
儿子想了想,答“忠君爱民,廉洁守法。”
父亲默不作声。
儿子又道“灵活变通,勤政务实,知人善任,造福一方”
父亲微微叹气“有一点最最重要的,若是做不到,根本没机会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壮志雄心都成一场空。”
儿子问“那是什么”
父亲压低了声音“是站队,关键时刻一定要站对立场,先保住小命,才能做想做的事。”
郭禧现在面临的恰是这个严峻的问题。在朝堂上最强的两股势力的夹缝中求生存,外戚和宦官都在施压,逼迫他站队,站对了加官进爵炙手可热,站错了滚回老家。那不站队行不行呵呵,不知道要怎么死,因为两边都不介意坑死一个没多大分量的中立之人。
在竹木小几对面,隔着茶壶中袅袅升腾的水雾,以及一张方方正正的围棋棋盘,荀昱手中拈着一枚白子,低头凝神看着棋局,良久,他身子微微向后一仰,随手将棋子丢在几上。
这叫投子认输。
荀昱字伯脩,颍川颍阴人,出身名门,学识渊博,为人却很平和,从不摆大名士的臭架子,因此人缘也极好。是郭禧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他这盘棋一着不慎被郭禧屠了大龙,还未收官,但败局已定。恰似他诛杀王甫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实施,就已经有流产的征兆。
那也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棋局,只不过输了赔上的是身家性命。
建宁元年五月,日蚀,百姓敲锣打鼓,试图赶走吃太阳的天狗。百姓烧香拜神,祈求阳光再次照耀大地。
太史令单飏上书说天之变莫大于天狗食日,这是大凶之兆。他还委婉的指出有奸佞小人蒙蔽天子,致使天子举措失当。
事实上,日蚀不是关键,关键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地震也好,洪水也好,州郡百姓叛乱也好,哪怕只是小皇帝做了一个噩梦,或者身体不适,太史令上奏的谏书除了开头,后边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因为荀昱要借窦武的手,让那些把持朝政、强取豪夺、贪污索贿的大宦官得到应有的惩戒,一扫宦官弄权的歪风邪气。
窦氏外有大将军辅政之权,内有太后临朝之威。窦武本人身居高位,手握重兵。他早已和荀昱达成共识,只缺一个动手的借口而已。
而太史令最大的作用,就是帮窦武制造一个借口。
据说太史令单飏曾苦着一张老脸问荀昱“如果到了约定的期限,天上地下宫里宫外,一桩灾异现象都没出现,怎么办”
荀昱一时语塞。在他身侧,郭禧微微眯眼,笑得邪气“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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