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或者电话号码什么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差不多忘了,索性不管了。
真是安静啊,这个房间,冰冷,孤寂,昏暗,没有一点生气,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可以溺毙人的气息,让人感到深海般的窒息感,简直像徒步走在最冰冷的寒冰之上,不仅仅是身体,连灵魂也被冰冻得支离破碎,最后歪歪扭扭的继续行走,直至耗尽身体的最后一丝生命力。
尽管这个时候的我是个尽职尽责的杀手,不过所幸我隐藏气息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处理的差不多,血腥气也几乎没有,除了那位年轻的彭格列进来的时候会反射性的脖颈瑟缩一下,基本上完美。
被房间里的气息再次激起不妙的记忆,在椅子上伸直腿旋转,双手圈住椅背,把下巴轻轻搁在木质的材料上,轻轻闭上眼睛,舒口气,感觉浑浑噩噩的大脑都放松了不少。
脑子里突然想起来那位彭格列所说的话。
还是那样兔子一般纯洁无辜的眼神,像蜂蜜一样打了蜡,发着琥铂色的光芒,里面清晰的映着我,因为我强烈冷厉的注视,他的瞳孔有些颤抖,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充满坚定,以包容一切的目光轻轻的,温柔的注视着我,甚至有些卑微可怜的请求我。
“请不要再杀人了,这样以他人的生命为游戏的做法真是太恶劣了,肆意剥夺他人的生命,消除那人存在的证明,次次身处死亡的边缘,每天漫无目的重复这样千篇一律的事情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你自身也会化作杀戮的工具,直到忘记你自身的存在,心灵也会变得空洞的,不再记得任何一个对你温柔以待的人”
“我很担心你啊害怕你有一天也会被这样对待,也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想要和你一起,和大家一起开心的看烟花啊”
真是一如既往单纯的彭格列
身为杀手,早就有被别人杀死的觉悟了。
但是,我可不认为会有人会杀死我。
弱的一方,只会被我残忍的杀死。
那种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我只是帮他们解放而已,只不过方式残忍了那么一点点嘛。
再说了,在我对于过去仅存的记忆里,就只教会了我杀人的方法,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嘛。
双手平摊,在昏暗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白皙透明,像是冰雕成的艺术品,有种病态的美感。收回手,双臂交叠在木椅上方,把头深埋到里面,轻轻叹气。
好想兄长大人啊
要是他的话,一定会
快速从椅子上起身,趴到柔软的床铺上,转而侧卧着,正想好好整理思绪,身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我反射性的跳下床,猝不及防把被子也带了下来,有一个金属一般的东西顺着滚落下来,在木质地板上敲打出清脆的回音,进而咕噜噜滚落到了某个地方,停止滚动,而我则因为被被子绊倒而向后倒去。
大脑渐渐放空。
床离窗户很近,如果直接砸上去还是很痛的,但做出反应的时间太短了,腿还被牵制住了,身体也因为刚刚战斗过,所以显得有些迟缓,我一瞬间有些苦恼,难不成我的后脑勺真的难逃被敲的命运了吗
预料般的痛感并没有出现,有人抓住我的手臂往另一个安全的方向扯了一下,我的身体也随之发生转移,降落到一具略微有些绵软的软垫上,我似乎横坐在了一个人的腿上,一只手被他紧紧扣住,手套上还带着一丝暖意,传到我的手心里,我的头被他按在怀里,被很好的护住了,免于被砸成脑出血的惨状,对于这个我还是很感激的。
紧闭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印有金色星星的暗蓝色窗帘被外面骤起的风吹得飒飒作响,窗外浓烈的火烧云的景象若隐若现,暖金色的光顺着窗帘掀起的缝隙尽数打进来,呈光束斜斜的照射到地板上,不见光的眼瞳被狠狠的刺激了一下,有些难受的眯起,身体也有小幅度的挣扎。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现状,身后人的指尖从我的额头上往下轻轻摩擦着,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在我想要抬头的时候又很及时的用带着皮质手套的手轻柔的盖在我的眼上,遮挡住了光线,也遮挡住他的容颜,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笼罩着我,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在被他按住的怀里,有一个冰冷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颊,像是被串起来的圆形金属。
谁
似乎,在哪里
被捂住的眼好奇的眨了几下,睫毛触碰到皮质手套上,被阻隔的手也同样感受到般动了一下,一直沉默的人似乎笑了一下,像是落入叶中轻柔的雨滴,海浪拍打飞翔着的海鸥雪白的翅膀,此刻漾着柔光的黄昏。
没被钳制的左手抓住悬在眼前的手臂,我在他身上挣扎了一下,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有些疑惑的开口。
“请问,你是”
还没说完,身下骤然一空,眼前有些眩晕,待再睁眼时,粉色的烟雾刚好散去,露出了此刻的情景。
我站起来,眯眼逐渐适应眼前的光线,眨着眼睛看着站在我身前的两个人,微微抬头。
对家社长和我的顶头上司正一人拿着一只火红的玫瑰,一人神态僵硬的看着我,眼神动容,沉默的盯着我,一人则是神态自若的眯起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嘴角的笑特别璀璨,笑得跟老狐狸一样。
啊嘞他俩咋了
拿着玫瑰笑成这样,是想去相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