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能生这一个了。若是拖得久了,这个生下来,都不见得能活。”
太医日日诊脉,也不说是男是女,若是女孩还好,若是男孩,怕是闻人瑾的眼中钉肉中刺。
方氏知道是这个理,没办法,只得亲自去了景福殿的小厨房。
催产的汤药又酸又苦,谢蘩接过来却没有犹豫,一口气就喝干了。没一会儿,她便觉得腹中隐隐作痛,方氏见状,赶忙让稳婆进来。
因为是催产,谢蘩生产过程极为不顺利。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嘴唇都被她咬出血来。方氏在一边眼泪都要下来了。若是没有闻人瑾搞鬼,现在,陪在她家姑娘身边的,应该就是太子。
谢蘩躺在床上,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尾躺在水坑里的鱼。浑身湿漉漉的,巨大的疼痛让她喘不上来气。她的耳边嘈杂无比,可是她谁的声音都听不清楚,唯一能听清楚的,就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谢蘩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她的眼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恍惚间,她看见闻人珂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蘩,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是啊,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血脉,她得赶紧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闻人珂生前,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孩子。
谢蘩躺在那里,看着闻人珂对她笑了一下就走了。她含着眼泪,忽然间就笑了。
终于,天光开始发亮,谢蘩产下了一名女婴。小婴儿哭声清脆响亮,仿佛在告诉已经不在人间的父亲自己的到来。
方氏打发走稳婆,自己上前把小女婴擦洗干净,又有襁褓包好,这才走到谢蘩跟前。
“太子妃。”方氏说着就把小女婴抱到谢蘩跟前。
“不要让我看到她。”谢蘩说着用手挡住了眼睛,“按照原来的计划,把她先抱到偏殿,让白妈妈看着。”
方氏叹了口气,却也知道太子妃是迫不得已。她点点头,把小女婴抱了出去。
谢蘩躺在床上,望着床幔的纹饰,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地流了下来。半晌,她忍着身下的疼痛,起身从床头的柜子拿出一个盒子。
她敲了敲,在盒底有规律地按了一会儿,盒子砰地一下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