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休的,这也正是孟柏看中他们的地方,他要想把京城搅个一团糟,他们便是他最好的盟友。
陈三没法管,也管不了。
所以他只能沉默着收回了手,眼睁睁看着王全举起了刀。那妇人也许是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干脆低下头去闭了眼,只将婴孩摁在怀里死死护住,她知道这一切或许徒劳无功,但她还是想试一试,哪怕只是用血肉之躯阻一阻刀势、叫这孩子能多活片刻也好。
她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如期到来。
她只听见“铮”的一声利响划破了长空,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落在松软的土地上,震出了一点混沌的嗡鸣。眼前的光芒被遮了大半,没有人说话,方才那气势汹涌的奔跑声也突然静止下来,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它们按住了,那些声音无法从指缝里流泻出来,身边的一切静得吓人,她几乎能听见炊烟升起的声音,又疑心自己其实已经死了,这些寂静是阴曹地府的馈赠,只要睁开眼她便能看见传说中的地府的惨状。
但她仍能感受到属于她怀里那个孩子的体温,那温暖如此真实,是阴曹地府里头不可能存在的温暖,所以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却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手执一把极花哨也极华丽的佩剑,垂在身侧的左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节已泛了白,她的发带也许是被跑散了,只松松地挂在发尾上,长发蓬松而散乱,她背对着自己,没有回头,口气也十分生硬“去村里把人都叫起来聚到一起去,年轻力壮的找些铁锨斧头守着门,离村口远些,别漏了人。”
那农妇有些慌乱而无措,却又听那姑娘放软了语气“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过去。”
她的字里行间带着一种奇异的叫人能感同身受的自负,农妇不自觉点了头,又慌慌张张地爬起来,高声呼喊着什么往村里跑去,村里便渐渐喧闹起来,颇有些人声鼎沸的势头。常武心知这一回是碰了硬茬,可到这个时候才撤退也没什么意义,因此叹息道“你这又是何必。”
来人除了叶一瑶还能有谁。
她握着从越白茗那儿顺来的长剑,脸上带着一点极速奔跑后染上的薄红。她就站在村口那一栏脆弱而矮小的木围栏后头,生生站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王全离她最近,方才他的刀被叶一瑶一剑震飞了,现今虎口处仍隐隐作痛着,但他好面子又不服气,觉得自己败给一个“手下败将”实在丢脸,因而不自觉上前一步,想要仗着自己的拳头硬实揍她个人仰马翻,叶一瑶的眼神却叫他又震得退了两步。
那眼神跟看死人也没什么两样。
王全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在这一个艳阳天里身上忽然发了冷,只想快些捡了刀转过身去能跑多远跑多远,可叶一瑶并未放过他,而是将剑尖指向了他的方向。
她道“你是第一个动手的”
她这一句问也只是走个过场。
王全扭身要跑的时候叶一瑶已点了地,只一跃便贴到了王全眼前。她这一次没用剑,而是直接伸出一拳来砸在王全脸上,将他砸了个眼冒金星七荤八素。王全下意识要骂娘,却被叶一瑶拽住了胳膊狠狠向后甩去,直甩到一个正持着刀朝叶一瑶冲过来的小兄弟身上,那小兄弟差点没收住刀,得亏他手快将刀往旁边一甩再接住了王全,否则他们两个都得就此屈辱地把一条命交待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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